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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非姓戴,谢君恩也非秦不灭本名。”
顾松雅听出对方说这个故事在隐射谁,却还未读懂好友想要表达什么。
卢修缘道:“时间能冲淡一切。
不过短短几百年,除了画史,谁还记得戴、谢两家的世仇?若我留下祖训,唯恐适得其反,不但改变不了那人的出生,反而连累近代的无辜后人,有情人无法终成眷属。
没达到目的,却连累更多人的命运受牵连,你岂不是连下辈子的寿命都要赔进去了?”
“卢大画圣,你对我的关心,顾松雅心领了。
不过我只有这辈子与天眼纠缠,死后哪怕洪水滔天?”
卢修缘道:“所以松雅你何必在意那名与我长相相似的年轻人?我死后封印两界的结界,维持个二三百年早晚会破。
魔秦对我界贼心不死,早晚必有一战。
那时候我们俱已不在,后世的事,就交给后人,每个时代都有佼佼者,乱世出英雄,这已经不是我们该操心的。”
“苍生涂涂,天下缭燎。
我既已预见,岂能……”
顾松雅对上对方担忧悲伤的目光,将大义凛然的话咽下去道,“我明白了。
我会保有有用之身,用在更关键的地方。
两界开战无法改变。
不过那条白龙所化的天眼,因我们而现世,是我们无法逃避的责任,这才是当下最应该想方设法对付的。
不过卢大画圣,你真的不想知道那名年轻人的来历吗?”
“……”
卢修缘扇了扇睫毛不说话,神情因好友纠结这个问题而隐隐不悦。
也不知道他是在生顾松雅的气,还是在痛恨已被他封印的仇敌,依旧在不安分的搞事。
顾松雅道:“你早做准备,此事我已窥见到,与你的传承有关。
你当留一些后手。”
“我知道了。
多谢好友。”
卢修缘神色一凛道。
这一记忆片段,在谢春风极力的挽留中,化为碎光,并没有显示卢修缘的后手在哪里。
谢春风站在虚空中,沉默许久,又觉得似乎时间只过了一瞬。
他眼前再次出现了这两人。
……
“松雅,你……”
谢春风窥见了卢修缘的另一段记忆碎片。
画圣伸手颤抖的抓住一撮白发,被他握住头发的人,再见时已经华发如雪,不见一丝杂质。
他能感受到卢修缘此刻刺痛的心。
“顾松雅,你又动用那能力了!”
“好啦,好啦,卢大画圣,我只是提前和你白首,你不要这么大反应呀!”
顾松雅故作不在意的说道。
卢修缘嘴唇颤动,扯出一缕欲哭无泪的笑道:“可是,我想要一同白首的人,不是你啊。”
“卢修缘,你让我伤心了!”
“好友,是你失言了。
你又做了什么?”
“唉!
抱歉,是我又失言了。
我发现窥见的未来越多,我就根本无法停止不去推算。”
顾松雅用手心盖住了额头上的天眼纹身,为自己的行为解释道。
“我与那条白龙所化的天眼相比,唯一的优势就是它被你打伤,暂时陷入沉寂,而我能抢在它前面,对未来做出预知,这是先机。
所以我赶在它复苏前,试着去干扰那些未来片段,当它去预知时,这些未来就会变得似是而非。”
顾松雅眼眸放光道:“我发现此法可行。
唯一没想到的就是消耗成倍数增长,失算了!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面对蠢蠢欲动一副要搞大事的白头好友,卢修缘深感无力。
对方用自己的命去豪赌,认为值得,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评估到底值不值得?
但依旧很生气。
生气对方不爱惜自身的生命。
“顾、松、雅——”
“卢大画圣,你听我说啊!
当我试着干扰它能预知的未来时,我看到未来出现了无数的分叉,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顾松雅欣慰的露出笑容道:“我看到了全新的转机!”
“自从它标记我,污染了我的身体,我就与它的命运纠缠在一起,这种命运的纠缠,会渗透进我的血脉。
这是标记,也是诅咒。
当我预见,未来能救它和杀它的人,都存在于我顾家,我试着给后人留下生路。”
他不紧不慢说道:“我尝试对它进行了反向标记,用它亏欠我的这条命,对它设置了一些限制。
若它对拥有顾家血脉的人出手,必将遭受天道惩罚,降下雷霆之怒。
它将从此不得超生。”
卢修缘很快抓住了其中的漏洞。
“它不亲自出手,却可以让别人出手。”
“对,所以接下来,我多次干扰那些可能发生的未来,让它无法准确预知。”
顾松雅笑道,“能够助它重回龙躯祸害世间的人,和最终能杀它的人,并非同一人。
不过在我的干扰下,它会混淆谁才是它的救星,谁是它的杀神。
因为在我的干扰下,它会误以为,它不止有一次机会。
能够救它和杀它,取决于顾家后人一念之间所做的决定。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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