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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春风继续肆意道:“若只是点头之交,我不可能认识每一个与挚友有关的人。

在未见到叶师兄之前,我是这样认为的。

可是见到叶师兄,发现叶师兄如此了解挚友,程度不在我之下。

有种挫败感,在我心中滋生,如虫豸不断咬噬,让我变得刻薄,不见往日从容洒脱,不再像过去的自己。

如此的丑恶……”

叶墨凡冷冷道:“你是在向本君道歉你之前的莫名针对,还是在告诉我,你对顾青舟了解比任何人都要深,友情比任何多人来得真?”

猝不及防又被对方秀一脸,叶墨凡是拒绝的。

“哈哈哈哈——”

谢春风笑道,“醉言醉语,叶师兄听听就罢了,不必太认真。

多谢这坛美酒,滋味甚好。

剩下的,既然叶师兄不愿喝,等到出谷我再与青舟……以及叶师兄一起共饮庆祝吧。”

“哼,你与顾青舟两人去喝!

别以为本君听不出加了我的名字,你话语中的勉强。”

叶墨凡话语虽冷淡到不给对方面子,却极具恶趣味道,“反正顾青舟与我私交甚密,他尝了相当于代吾一并喝了,没差别。”

“叶师兄——”

谢春风拖长了尾音,似乎不满对方话中的歧义。

不过随后就如沐春风一笑,一切情绪尽在笑容中变得和煦。

“我与顾青舟将来能不能喝上这坛酒庆祝,就有劳师兄了。”

叶墨凡颌首。

谢春风起身,随意一拜,虽然动作洒脱,但宽敞的袖子未随着动作乱晃,规整而赏心悦目,显出了他极好的礼数,“叶师兄,请好好歇息。

谢春风下回登门会带上自己的画作。”

叶墨凡答应道:“本君会不吝惜指点,谢春风你既然要上进。

下回登门拿出真本事,莫要在本君面前私藏,才能交流出真知。”

谢春风,过去你言语试探,对我这个陌生人抱有警惕心,说话总有保留,我能理解。

不过今日之后,你总要拿出一些诚意,这样我们才能在这幽幻谷中合作下去,为彼此争取到更大的胜利。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谢春风可以在叶墨凡面前肆意,可是回到奚雪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这位叔叔对待亲侄儿,还不如外人宽厚。

奚雪在恶人们眼中是蛊医,纵使善用毒蛊不好惹,至少还占了一个“医”

字的光,悬壶济世。

但在谢春风眼中,他是魔秦王朝的奚王,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魔头。

魔秦界偏爱黑,厌恶白色,因为白是代表苍老衰弱的颜色。

但卧底斗图界的奚雪,一头银发不可逆转便罢了,衣着却也是银白色的,连喜好都可以勉强,对自身都这么狠的一只魔,让他如何对待一个拥有白金绘心,处处不讨他喜欢的小辈?

“你喝酒了?”

奚雪深褐色的眸子,审视着刚从叶宅回来的谢春风,就像一条随时吐着蛇信的毒蛇。

等到他阴冷恶毒的视线收回,谢春风微醺的酒意已经全醒,脑仁被寒意激得微微刺痛。

谢春风撩起一缕落在额前的散发,漫不经心道:“叶画君请酒,怎敢推辞?勉强喝了两杯罢了。”

“他请你喝酒?为何请你?”

奚雪微笑,笑中的算计和虚情假意,让人一目了然,语气倒是随之温柔了些许,“我的好侄儿,来跟叔叔我说说。”

“没什么好说的,他拿酒出来,不过是想要灌醉我,探出我的真实口风罢了。

世间哪有请人喝酒,自己却滴酒不沾的道理?目的太明确了,不过这里面也有我的问题,想要结交他的意图太明显。”

谢春风绷着脸不悦道,“谁要我死皮赖脸,非要编理由接近他呢?”

谢春风此去的目的,奚雪是知道的。

叶宅已经打理好,不需人布置,原本的理由就不能用了。

谢春风想要继续接近对方,总要编造新理由。

奚雪并不关心自家侄儿满腹牢骚,是否在对方那头受了委屈,他只关心结果。

“他同意了?”

奚雪追问道。

谢春风点头“嗯”

了一声,不情不愿道:“叶墨凡怜我陷在幽幻谷,却又疑心我接近他另有目的,所以与我的关系若即若离。

哪怕听得风声,以为我在你这儿过得不好,也没打算向你要人。

叔叔,能主动来幽幻谷的人,哪怕出身画院名门,也并非侠义之辈,你高看叶墨凡了。”

“可惜了。”

奚雪接受这番说辞道,“你若能去他身边,对付他就更容易了。

他若愿意帮你出谷,你将来回到青云画院,也更能取信所有人。”

谢春风笑道:“小侄我会尽力而为。

叶墨凡刚入谷,过去师门情谊覆灭。

现在还能用师兄弟的情分,攀上这层交情已经是幸运了。

他刚刚受挫,心中猜忌我,我又岂会不知?这无端的猜忌,并非真的抓住了我什么把柄,只是对所有人的不信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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