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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羊漪不满哼道:“滑头小辈!
我与墨雪涛如果有非斗不可的理由呢?你当如何?”
顾青舟道:“并非晚辈滑头,而是前辈的问题真的难倒我了。
若真有非斗不可的理由,晚辈只是一名画师,神仙打架,晚辈何谈帮不帮的?我做任何决定都无法影响大局。
前辈真是太抬举晚辈的实力了。”
他抬头见公羊漪在倾听,继续道:“况且今时不同往日,前辈与师父身为长者,远比晚辈见识多,非斗不可,只有一种情况——为大义而战。
若真到了这阶段,晚辈选择大义。”
“好!
回答的很好。
不过我不满意。”
公羊漪指着门外道,“滚出去!”
“晚辈说错了什么?让前辈如此生气?”
顾青舟冤枉道。
“你说——身为长者。”
公羊漪摸着自己光滑的脸蛋道,“我老吗?你敢在墨雪涛面前说他老吗?”
“……”
顾青舟无言以对。
“你不敢在他面前说他老,却敢在我面前说这话,所以,你给我滚出去!”
这理由太充足,顾青舟麻利的带着画离开。
“前辈,画我带走了,您再考虑考虑,我明天再来。”
“你你你——”
公羊漪指着顾青舟开溜的地方,拿起白瓷杯,却没掷过去,“你毛手毛脚的,轻一点!
小心手上的东西!”
他说完拍着自己的胸口,顺气道:“气死我了,墨雪涛气我,养了个徒弟又来气我!
墨雪涛还没老,我怎么能先老?平白让人看笑话!”
今天顾青舟不管说什么,他都要找借口将对方赶出去。
不三顾茅庐,怎么显出他公羊漪的教导来之不易?
不多磋磨墨画君的弟子,直接收留了对方,以后墨雪涛问起来,还以为他公羊家的大门这么容易进!
他也很要面子的!
“嗯,这小子明天会来吧?”
等将人赶走,公羊漪惦记着未到手的画,不无担心的想。
作者有话要说:
没查到扁鹊是谁所画,猜测是近代吧。
从清代开始,人物造型夸张、古朴,线条疏密变化大,在传统绘画中加入了西方油画的一些写实技巧。
后面会需要一些惊艳的画技手法让主角当众装逼。
查资料查到头秃,有专业读者给我提供一些技法上的帮助吗?拜谢。
第七十一章魔兽柴犬
【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jpg】
顾青舟出了公羊府见时间还早,在街上逛了一圈才慢悠悠踱回客栈,心情丝毫没因为被赶出去而受任何影响。
二十多年前生死相斗结下的仇,让公羊前辈一双腿落下残疾,换成是他,也没那么容易原谅对方。
虽然这件事上,说不清当初究竟谁做错了,毕竟师父也受了重伤。
“公羊前辈与师父一样好面子,二次登门拜访,还抹不开面子收下我,这第三次我得更加主动一些才是。”
顾青舟寻思着。
他心中有数,公羊漪必然有心接纳他,不然大可将他拒之门外,不管不闻。
只是一时间面子下不来。
他心中叹息,其实最清楚不过,公羊前辈真正想要的,不是那幅师父亲手绘制的画像,而是见到师父本人。
可惜他无法改变师父的意愿,也无法替师父决定什么。
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化解他们彼此心中的芥蒂。
他没忘记师父墨雪涛在说到公羊前辈时,眼中一闪而逝的黯淡。
两个好面子的人,谁也不肯主动低头认错,因为站在他们各自的角度,谁也没错,就这么白白蹉跎了无数岁月。
到了他们的境界,虽然寿命变得比普通人漫长,但人生又有多少遗憾,是错过能再来的?不要等到无法挽回,才后悔莫及。
就比如谢春风,对方说要给他画像却失约了。
这样的遗憾,经历一次就够了。
从公羊府一出来,顾青舟把盛有画作的锦盒收入徽章里。
他在渭龙城里逛了一逛,再次踏上熟悉的路,街道两边的早餐摊已经换了一批人在经营午市。
小贩卖力的吆喝声,混着扑面而来的喷香。
闻着那股子香味,顾青舟脑子一片空白,意识开始模糊。
等意识清醒过来,他发现钱袋里少了不少铜板,怀里已经多了好几个油纸裹着的芙蓉饼、笋肉包、水晶包子……
作为一个重伤病患,顾青舟需要补充大量的营养来养好身体,所以拒绝吃素,买的都是肉食。
不过身为一名超然的画师,在大街上捧着一堆食物太接地气了。
顾青舟咬了一口,就默默将它们塞进徽章,这时候感觉裤脚被蹭了蹭。
他低头一看,一只小狗蹲坐在他脚边,正在可怜的用脸蹭他,讨好的呜呜叫。
这条狗长相有别于他平日见过的土狗,似乎带着异域血统,天生一副笑脸。
不过顾青舟眼睛无法分辨颜色,只看出小狗两色相间,也不知道它具体是什么毛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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