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
「你们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只要你们想查,又怎么会不知道。
」
「可笑的是你们连查都不想查。
」
就这样吧。
你们给了我希望,又亲手打碎,把我扔进更深的深渊。
原来真的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我终于不会再怀有任何的期望了。
不再看他们,我起身冲出了令我感到窒息的包间。
打了车回徐家别墅,我坐在车里,萧萧的晚风拂过我的面。
我凝望着夜晚的城市,高架桥上车水马龙,城市里仍灯火辉煌。
六月的天,我却感到刺骨的寒。
这万家灯火,竟无半点属于我。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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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徐慕珍和我同时收到S大的录取通知书的一星期之后,我收到了徐父出车祸的通知。
徐母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就被吓昏了过去,徐慕珍神色惶遽,哭泣着同我扶起徐母。
片刻之后,徐母悠悠转醒,着急忙慌地就要去医院看徐父。
于是三人一同乘坐徐家车匆匆赶到了医院。
抢救室外,徐慕寒先我们一步得到消息,在我们之前赶到。
他失魂落魄地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眉头紧锁,浑身都笼罩着伤痛。
徐慕珍急慌慌地唤他:「哥哥!爸爸怎么样了?」
徐慕寒闻声抬起头,死寂的眼神在看清徐慕珍之后,终于有了情绪。
他嗓音沙哑,疲惫地说:「珍珍,你们来了啊。
」
「你爸爸他怎么样了,慕寒,你告诉我啊!
」
「妈妈,你先冷静一下。
」
我稳住徐母。
徐慕珍忧心忡忡地往徐慕寒身旁靠近,徐慕寒沉默良久,才慢慢开口。
「情况不是太好,医生说,就算能救回来的话,也会有瘫痪的可能。
」
「瘫痪!!!」
徐母身体一软,再次瘫倒在我身上。
我扶着她坐在了椅子上,徐母流着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哭喊道:「如果你爸爸瘫痪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我搂住她,低声安慰。
「妈妈,不会的。
爸爸吉人自有天相,会好好活下来的。
」
他会好好活着的,并且亲眼见证他所珍视的一切毁灭在他最爱的孩子手上。
一个多小时后,昏迷不醒的徐父从手术室里被推了出来,转入重症监护室。
徐母隔着玻璃,泪眼婆娑地看着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各种仪器半死不活的徐父。
医生说,徐父伤到了脊柱,导致神经受损。
即使醒过来,也大概率是瘫痪了。
徐父一出事,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就落到了徐慕寒头上。
在徐慕寒的努力下以及裴寂的暗中相助下,徐慕寒成功找到了江康买凶杀人的证据,将江康送进了监狱。
而他手上的股份,也按照约定,三分之一的股份转到了裴寂的手上。
五天后,徐父醒了过来,从重症监护室里转了出来。
只是仍然说不出完整的话,语句断断续续的,多少能听懂一些意思。
徐母看见醒了的徐父,眼泪就没有停过。
之后几天,徐慕珍也日日来病房探望。
徐慕寒忙得飞起,只是偶尔来一次。
徐母逼婚的那天,我和徐慕寒都在场。
徐母流着泪,神色哀戚。
她哭着拉着徐慕珍的双手。
「珍珍,慕寒和安安的事情你爸爸都不担心,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的婚事。
记得你小时候,你爸爸他做梦都想看见你穿婚纱幸福的样子。
他现在这个样子,万一哪天突然不在了,那会成为他一生的遗憾的!」
「珍珍,我也同你宋伯母说好了。
她十分希望你成为她的儿媳,婚礼的日子都已经选好了。
如果能看见你结婚,你爸爸他就算是哪天突然不在了,他死也算瞑目了」
「我不想让你爸爸他带着遗憾离开。
」
徐慕珍红着眼睛,在徐母期许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徐母顿时如释重负,拉着徐慕珍忍不住又哭泣了起来。
我余光瞥见徐慕寒几度想开口,却又闭上了嘴。
当徐慕珍点头后,他紧握着的拳头也松开了,眼底是万念俱灰的绝望。
自从徐慕珍答应结婚之后,徐母开始操持起徐慕珍来。
徐慕珍以及徐慕寒忙得慌,医院只有我常来了。
安排的护工将熬好的清粥递给我,我面无表情地接过,一勺一勺地喂给徐父。
徐父嘴唇颤抖着,时不时会有汤汁从他的嘴巴里漏出来。
我拿起一旁的半湿的毛巾,给他一点一点地擦干净。
话虽不能说了,但眼睛仍可以传出来情感。
徐父望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欣慰,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我一边喂着他一边低语道。
「爸爸,我记得上次,你告诉我,人各有命,要认命。
」
「那么现在,这是不是也是你的命呢?」
我低低地笑出了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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