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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会织布,我哪知道?”

陈芳秀反问,望着对方目带嘲讽,“都是一个县的,你们厂这么干,不太地道吧?”

丑副厂长却笑着打哈哈,“不就是有点小毛病吗?这么大惊小怪干啥?机器一天织那么些布,零星有几个织得不太好也正常,你说是吧?”

“你管这叫正常?”

陈芳秀冷笑一声,懒得再和他废话,“你们厂长呢?我要见钱厂长。”

“那可不巧,厂长中风住院了,现在厂里的事儿都我说了算。”

丑副厂长摸摸微凸的肚子,表情颇为自得。

陆国平见了,忍不住皱眉,“你故意的?”

“同志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厂是好几十年的老厂了,哪能干这种事儿。

再说,布料你们都拿回去好几天了,谁知道是原来就这样,还是……”

后面的话不用说,几人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陈芳秀脸色彻底沉下来,“你是打定主意,不给退也不给换了?”

“我可没这意思。”

丑副厂长把手负到身后,略一沉吟,道:“这样吧,咱们上我办公室谈。

你和得高也算老相识了,我怎么也得给你个面子不是。”

听他提到丑得高,陈芳秀就知道,这事儿没有再谈的必要。

她不准备妥协,“除了布料,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那几位就请走吧。”

丑副厂长向前一伸手,“对了,刚才忘了说,附近几个市,规模最大布料最全的,就我们厂了。

邻市倒有一个大点儿的,不过他们做的是军工,不往外卖。”

言下之意,陈芳秀要想保持成本,就只能选择他们厂。

陈芳秀没听到似的,转身就走。

看她气得不轻,陆国平沉声问:“你们有过节?”

陈芳秀:“当初开车撞我的,就是他弟弟丑得高。”

江启翰一听,怒了,“嫂子你怎么不早说?”

说着就要往回走,“我找他算账去!

他们把你撞成那样,还敢给你使绊子!”

陆国平脸色也很沉,但是更冷静些,“他敢这么干,就没打算跟咱们讲理,还是把有问题的布照下来,举报吧。”

陈芳秀点点头,又说:“我在想,原材料的事儿,应该怎么办。”

“从港城那边运,怎么样?”

陆国平看向江启翰,“咱们家有这方面门路吧?”

江启翰点头,“当然有,而且绝对比这边的种类多,价格低。”

国内之前一直是限量供应,布料价格很高,所以港衫在市场上才有那么大优势。

要是可以直接从港城那边进布料,原材料成本当然可以降下去,运输成本却会变高。

而且政策原因,港城那边的东西,也不是这么容易运到国内的。

陈芳秀正沉吟,陈保科远远跑了过来。

“姐夫!

大华大队那边来人,说有你的电报!”

第63章车车

一般发电报而不是写信,事情都比较急。

陆国平接过来看了眼,“是部队的电报,我得去邮局打个电话。”

听说是部队有事,陈芳秀神色一肃,“你去吧,我跟启翰去照相馆就行。”

“去照相馆?”

陈保科正拽着胸前的衣服大口喘气,闻言纳闷,“是不是出啥事儿了?我听说你们刚去纺织厂了。”

江启翰还气着呢,听他问,立马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说了。

陈保科也被气得不轻,“什么人呐这是?撞人的是他弟,又不是我姐,他找我姐麻烦干啥?”

“谁说不是。”

将启翰点头附和,“一会问问老板,能不能把交卷给我,我自己洗更快。

到时候多洗几张,县里、市里全都投一份,告到他下岗。”

说着,他拍拍陈保科,“放心,港城那边有很多又便宜又好的布料,我们不买他的。”

听他提起布料,陈芳秀又想到了刚才的问题。

她和江启翰说了下,江启翰表示,进出口这方面江家有办法。

江家本身就是做进出口贸易和电器生意的,就连他到大陆来,用的也是投资商的身份。

至于运费高,可以跟江家的货物一起运送,应该能节约下来不少运输成本。

做生意这方面,港城长大的江启翰明显比刚开始摸索的陈芳秀有经验,也更有想法。

他问陈芳秀:“嫂子,你想没想过,做中高档服装?”

“做中高档服装?”

这个陈芳秀还真没想到。

像秀水县,工人的月工资普遍在三四十左右,开到五十以上的,那都是高级技工。

能穿件不打补丁的衣服,条件就很好了,哪有钱买中高档服装?

似乎早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江启翰细细和她解释。

“低档服装,卖的主要是性价比。

到了中高档,卖的就是设计了。

我们可以从港城那边进好一点的布料,制成服装,再卖回港城,甚至出口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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