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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桥的牙齿打战,深吸口气,突然掐了自己一下,抬起头来,声音坚定了,“我想说,我……你在玩爱情游戏,陈书竞,我陪不起。

你母亲说得对,我……”

“我想要更好的生活。”

陈书竞怔了会儿,冷笑起来:“你放什么屁,操,跟着我还不够好吗?”

他道:“我都说了孩子我养,你我也养。

你从我妈那儿能拿几个钱,跟着我什么没有?你傻逼吧你,脑子着火了!

你放弃我?”

他说得冷酷尖锐,羞辱味十足,骂得江桥想哭,声音陡然变大了:“你才会放弃我呢,你早晚要放弃我,陈书竞。”

他悲哀地说:“到了那个时候,这孩子算个什么,工具人吗,用来提醒我怎么被你抛弃的?那我会恨死他了!

拉倒吧!

你根本给不了我未来,你妈倒是可以,陈书竞!”

陈书竞:“……”

他还没听过江桥大声说话,更别提吼人了。

这一下突如其来,吼得他脑子生疼,心烦又生气,竟然难过起来,胸口像空了一块。

他眯着眼,说宝贝,你这话说的,我还不够宠你啊?我一直都让你做选择,你要孩子我负责,你不要也没什么。

我亏待你了?你这么对我。

“你可真够贱的。”

江桥还是哭出声来,“我们分手吧,陈书竞。”

“成,你别反悔。”

“我不会。”

“你是不是故意的,江桥?我操!”

陈书竞突然很烦躁,“你故意弄了个人设,要死要活,搞得像有多爱我,搞得我也喜欢你了。

现在钱也赚了手也分了,你他妈PUA我!”

江桥:“……”

他惊呆了,倒是没法反驳,自己也觉得荒唐:到了最后,他居然是渣人的那个。

确实挺PUA的。

江桥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

“对不起个屁,谁在乎你。”

陈书竞的语调讽刺,一张俊脸阴沉,神色冷静压抑。

他想,偏偏是这个时候。

但凡是早一点,或者是晚一点,他都不会这么难受。

偏偏在这个时候。

这个时候,江桥在陈书竞心口。

他把江桥放在心上,向他倾注了爱的幻想,纯粹又通透。

像那个告白的酒店,玻璃缸里的海洋虽然不真实,但也不算假啊。

他或许爱着江桥,哪怕是不长久的。

却被他摆了一道。

操。

江桥怔怔地看着陈书竞,发现他的呼吸很快,咬肌紧绷着,喉结滑动,一鼓一鼓的。

他的睫毛很长,柔软又细密。

像把什么挤出了眼尾,划过一点亮色,透明又湿润,是晶莹的。

陈书竞流眼泪了。

我的天啊,我的上帝。

江桥的心里一惊,整个人都烧热了。

他想是真的吗,陈书竞为我哭了?不可能吧!

他打脸了,几乎立刻反悔,想跪下来求原谅,说对不起,老公,我爱你。

最终没有这样做。

他想,会哭的陈书竞走下神坛了,比整个世界都可爱。

也许我现在最爱他,但真可惜,我得不到他。

卑微的人最现实,现实的人最狠心。

江桥想,如果这份感情再美好一点,再多一些生离死别,他会为了陈书竞去死,成全一份纯洁的爱情,成全小王子高贵的爱意。

但事实上他不会死。

人既然不死,总得更好地活下去,是不是?

陈书竞冷着脸,让江桥滚吧,滚远点。

却又把人叫了回来,心里吊着什么似的,问他说:那你要多少钱?

“看看我值多少。”

陈书竞假笑。

江桥怔住了,心里既酸疼又痛快,甚至有几分激动。

他想陈书竞这回忘不掉我了,对吗?

他摇头,说我不要钱,一分钱都不要。

“我要一套上海的房子,市中心,三室一厅。”

江桥一字一顿,“还有中信证券的实习。

你母亲说可以。”

陈书竞:“……”

他的额头青筋直跳:我操,还真是小瞧你!

他说行,你可以,两千万就这么到手了,牛逼。

世上还有没有更方便的跳板了?我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

我记住你了,江桥。

你真恶心。

这章我期待很久了,我爽了。

第70章一别两宽

江桥怀孕第47天,在协和做了无痛人流,找薛雪的某位主任医师朋友。

他本来考虑药流,但对方说毕竟是双性人,可能流不干净,还要清宫。

那天检查,各项指标正常,无发炎症状,立刻上了手术台。

麻药效果很好,他不省人事,醒来后思维清醒,被保姆扶到观察室,睡了一觉。

全程不算痛苦,可能是月份较小。

只是下体一直流血,垫着卫生巾,总有种被抠挖的幻觉。

之后便被搀着回家了。

回到陈书竞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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