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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嘴唇温热。

江桥低头吻他。

像在碱金属上落了滴沸腾的水,莫名其妙烧出烟来,在心底环绕。

这让他觉得心烦,又有点心动,就掀开耷拉着的眼帘,正对上江桥挺翘的小鼻尖,娇媚的扇形眼。

挺纯又荡的小脸。

陈书竞笑了下,向上抬起肩胛骨,猛地伸手摁住他的后脑,指骨贴着发丝,接了个正经的吻。

舌尖扫过上壁和齿列,分开时啵地一声。

他说江桥,你对我是挺好的。

可有用吗?我之前答应你的那些,选择权和上风都在我这儿,你懂吗?

我懂啊。

那何必呢。

……那阿波罗计划还试了六次呢,江桥说,损失更大,人家也没放弃啊。

我这还不用启动资金。

陈书竞嗤了一声,像笑又不像笑的,“挺精啊你,还想登月。”

“精明人才不想登月呢。”

“那想什么?”

“想要爱又不想负责,想得到又嫌弃太多,喜欢电影里的快乐,又不相信是真的。”

江桥脱口而出,后悔不已。

但陈书竞并不生气,只是笑了一声,起身把烟灭了,把毛巾抢过来。

他抖落毛巾,那冰块散掉一地,白绒的材质上沾了块水渍。

手指灵活地摆弄几下,就用毛巾叠出朵花儿来,花瓣堆了好几层,花苞小而精巧,还挺漂亮。

他递给江桥,“送你。”

江桥受宠若惊,“啊,谢谢……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

陈书竞道,“玫瑰嘛,我挺喜欢的,据说能代表爱情。

小时候看了个故事,谁能把假花变成真的,谁就是人间真爱。”

江桥:“……”

陈书竞冷冷:“我觉得没有真爱。”

江桥一时沉默,只能捧着那毛巾花,小心翼翼地摆在了桌上。

他说嗯,我也不信。

这世上有谁相信真爱?不会吧。

谁不想心如铁石专注忙工作,心无旁骛走上人生巅峰。

如果可以,谁想陷落。

陈书竞说睡觉吧,江桥就在他身旁躺下了,蜷着身体。

原本背对着呢,又转了回来,“头还疼吗?”

“嗯。”

“那我有个发热眼罩,要不要……”

“江桥,你别这么搞。”

“啊?”

“我没有不相信。”

江桥一脸莫名,却见陈书竞拧了眉头,撑着脑袋,盯着他看。

那神情若有所思,有种微妙的动容,像在期待着什么,很难形容。

他们四目相对,眼光像勾丝般牵扯着,拉动四肢百骸。

最终是陈书竞先挪开视线,翻身侧躺在床上,低声道:

这样吧,江桥。

“如果今晚平安,我醒来一切正常,没出什么该死的事,我就试一试。”

“试什么?”

“试着认真对你。”

“什么意思?试着……喜欢我?”

“差不多。”

“……”

江桥怔住了,心中有种微妙的怪异感,不敢置信。

是,他做梦都想打动陈书竞,但这种回应,他做梦都不敢想。

只要没事……

怎么会有事,盗版药罢了!

可是,为什么啊?

陈书竞没有回答,只是把烟重新点上了,半真半假道:“因为你像小精灵。”

啊?江桥迷惑不已。

第二天陈书竞起床,在窗前抽了根烟,竟然真不难受了。

还特意量了下体温,十分正常。

他松了口气,心情复杂。

江桥趴在桌旁,准备了早餐,面包牛肉和温泉蛋。

餐盘旁放了个陶瓷杯,杯里摆了只银色筷子,筷子上插着一朵小花。

那朵假花。

白毛巾已经染红了,是挺鲜艳的红色。

陈书竞瞧了半天,有点好笑地询问道:“皇帝的新玫瑰啊,桥桥。

怎么染的色?”

“哎呀,我不想说。”

“那我扔了。”

“啊别别别,口红,是口红!

我用锅煮化了,泡了一下,没想到真能染上去,很神奇。”

“……牛逼。”

临走的时候,江桥把瓷杯放进冰箱,希望它能被冻住,不会轻易变形。

陈书竞问干嘛,有毒啊你。

江桥就装着傻说:“放着嘛。

说不定等我们回来,它就变成真花了啊。”

也说不定,只有你一个人回来,看到它。

那你会想起我吧。

下午一点,俩人坐上特约车,去卢顿机场。

那机场又小又破,除了廉航就是包机,下车时还瞧见有警卫人员,穿迷彩服持枪。

俩人走进公务机楼,不用安检,无需出示证件。

飞机外观普通,刷了层蓝漆,印着机主的标志,舷梯上垫着灰毯。

有两位机组人员,一位飞行工程师和一位空乘,都戴着口罩。

机内有双层,楼梯是螺旋式,上层是驾驶舱和普通座位,有十来个,都能放平。

下层类似于酒店套间,独立卧室,办公和休闲区在餐区旁边,床前挂着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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