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上,他叫醒身体里沉睡的另一个灵魂,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声音淡道:“昨夜喝多了。”

顾杭怒不可遏:“喝多了你就能干出这种事?”

“我为何不能。

我不碰袁漉,难道还不许我碰别人。”

有那么一瞬间,顾杭真的想掐死自己。

和他共用身体的明明是个眼中只有剑法和宗门,不近女色的剑痴。

顾杭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和一个女人春风一度。

他无法接受,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失魂落魄地回到宗门,他又被父母叫了过去。

母亲满脸喜色地告诉他,他们找到了分离魂魄的方法,只需要一具合适的躯体,他们就可以将其中一个魂魄抽离出来。

这时,顾杭才知道他犯下了一个惊天大错。

可惜,他知道得太迟了。

他得到新身体的时候,师妹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师妹还是那个少宗主夫人,而他则成了那个多出来的人,他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他顶着别人的脸,守在师妹身边,看着她的肚子一日大过一日的同时,笑容越来越少。

孩子出生的那日,另一个顾杭找到了他。

顾杭道:“你该离开云剑阁了。”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无比的熟悉,无比的陌生。

“你若不愿善待她,为何不同她和离。”

顾杭面无表情道:“我为何要同她和离。

阁主夫人不是她,也会是别的女人,于我而言,没什么区别。”

他忍无可忍:“我要带她走!”

顾杭讽刺一笑,“你要带她走,可她会跟你走么。

她爱的是顾杭,你又是谁。”

这句话狠狠地刺痛了他。

是啊,他不是顾杭了,师妹不会跟他走。

临走之前,他偷偷潜入袁漉房中,看着苍白虚弱的师妹,突然有了一个念头——如果他还是原来那张脸,那他和师妹是不是就能回到过去了?

他没有走远,他就躲在他和师妹初遇的栖月山上,疯了一样地寻求换颜之法。

有那么几次,他甚至想把顾杭那张脸剥下来,用在自己身上。

等他终于成功,火急火燎地赶回云剑阁时,师妹已经不见了。

他找遍了整个云剑阁,也找不到她。

恍惚之中,他看到了容貌与袁漉几分相似的顾楼吟,也看到了和顾杭当年春风一度的女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林雾敛。

……

琴音停止,萧玉案率先回到现世。

“江流远”

颓然地倒在地上,眉头紧锁,面露痛苦之色,显然还没从回忆中挣脱。

萧玉案顾不上他,冲到顾楼吟面前,解开他身上的铁链。

顾楼吟缓缓地睁开眼,瞳仁涣散,眸子里似蒙着一层雾气。

他动了动唇,萧玉案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内心又酸又软,萧玉案双手捧住顾楼吟的脸,轻声道:“我在。”

第86章

顾楼吟失焦的眸子里渐渐映出萧玉案的容颜。

感觉到对方手心的温度,他觉得自己得救了。

萧玉案想说些什么,可他喉咙里堵得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擅长的是阴阳怪气地讽刺人,不是安慰人。

而且在看过那样一段记忆之后,他不认为有什么话能安慰到顾楼吟,任何的言语都是苍白的。

他觉得,顾楼吟也不需要他说什么。

顾楼吟一手握住他的手,一手揽过他的腰,以一种依赖的姿态,俯身抱住了他。

冰霜般的气息袭来,萧玉案伸手环到顾楼吟背上,用力回抱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顾楼吟主动结束了这个拥抱,平静道:“该善后了。”

萧玉案不放心地问:“要不要再抱一会儿?”

顾楼吟说:“晚些再抱。”

不得不说,顾楼吟的反应比他预想中得要淡定许多。

无论是顾杭的一体双魂,袁漉之死,还是林雾敛的真实身份,这一切实在是匪夷所思。

换作是一般人一时半会儿肯定缓不过来。

萧玉案道:“你真的没事?”

顾楼吟淡道:“没事。”

萧玉案看着顾楼吟走向前,趁着“顾杭”

未完全清醒,给他施下催眠咒。

他的表情和动作看不出什么异样,仿佛“顾杭”

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顾楼吟道:“走。”

萧玉案和沈千雁一致认为,目前还不是玄乐宗和刑天宗彻底撕破脸面的时机。

玄乐宗若能重新获得顾杭的信任,于他们百利无一害。

如今云剑阁皆知顾楼吟在玄乐宗手上,他们想要安全脱身,又不想让云剑阁怀疑玄乐宗,少不得要把戏演下去。

子时过后,许乘风睡得好好的,忽然听到一阵喧闹。

他猛地睁开眼睛,立刻提剑而出。

只看外面已乱成了一团,玄乐宗的弟子来去匆匆,神情严肃,如临大敌。

其他云剑阁的弟子听到动静也相继出门查看情况。

“许师兄,发生什么事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