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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瑜此时也觉得方文涛那套“说的算理论”

非常符合此情此景,别的语言还真就是苍白无力,只有这个“谁说的算”

才能彻底堵住陈白宇的嘴。

陈白宇见一直都挺温和的钟瑜面色严厉起来,不由地也收敛了态度,哼哼着说了句“知道了”

便不再添油加醋地乱说。

又问了一些细节,钟瑜和方文涛就让他回去了,并提醒他不要联系祁蕊,更不要搞事情,电话保持通畅,老老实实地等待通知。

刘桐对两人能在7点前结束问话非常高兴,大概地浏览了下笔录就乐颠颠地去陪老婆逛街了。

“我就讨厌这种洋节,除了吃就是买,一点儿意义都没有,”

方文涛“啪”

地一下把笔录摔在桌子上,恶狠狠地说。

“这就奇了,吃和买不就是你追求的人生意义吗?什么时候还高大上了?”

钟瑜扫了眼办公室,有主儿的都走了,只剩下几个单身狗趴在电脑前干活,在烟雾缭绕的灯光下看起来更丧了。

“哦,对哦,你这么一说我就又觉得有意义了,”

方文涛笑道,“都是被那个孙子搅的,我差点儿都不聪慧了。”

钟瑜做了个“呕吐”

的表情,在电脑前坐下。

“这孙子虽然拼命地给祁蕊泼脏水,但也不能全不相信他的话。

你说这两人是不是有病,都认为对方对自己有意思,还都不明说,你来我往的猜谜语吗?从头暧昧到尾,没有一句实话。

哎,你给分析分析,到底谁说的是真话?”

方文涛抓了抓头发,有点儿暴躁。

“你问我?”

钟瑜抬头看着他,“兄弟,我谈过几次恋爱你不知道吗?我谈没谈过恋爱你不知道吗?你让我猜,我看你是来给我添堵的吧,滚滚滚,回去过节去。”

“就是,单身狗活该受歧视吗?”

旁边儿桌的一位“狗狗”

也跟着哀嚎起来。

“你们……真是玻璃心啊,告辞!”

方文涛说完“腾”

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头也不回地跑了。

钟瑜拿起手机翻了翻朋友圈,一片火树银花的秀恩爱,连刘桐这种万年不更新的家伙都发了一张看电影的照片,登时一点儿工作的念头都没有了。

徐大夫怎么还没来电话呢?

钟瑜看着陈白宇那些关于“暗示”

的描述,又开始走神。

徐大夫也总对我嘘寒问暖啊,也总请我吃饭,也总在家里穿得在“大敞四开”

地晃荡,难道他也在暗示什么?不过他又能暗示什么呢?他妹妹也三十岁了,按理说不会是想介绍给我啊?难道他是在……推销自己?!

想到这里钟瑜陡然紧张了起来,一种熟悉的恐惧感从心底窜起,就像是一只被压制的手突然冲破了牢笼,一把攫住他的心脏,恶狠狠地向下拽去,他随即像被电击一样猛地站了起来。

因为太过用力,导致椅子“嘭”

地一声撞到了后面的桌子,惊得旁边的同事连声问道“怎么了”

钟瑜也被这响声吓了一跳,紧跟着也缓过神来,有些尴尬地拉了拉椅子,摆手说“没事儿、没事儿”

,然后又坐了下来。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可能是太敏感了,虽然徐大夫对自己挺好的,但他这个人对谁不是这样呢?总是和风细雨、无微不至的,无论做什么都是不急不缓不焦不躁,看着就让人觉得可靠。

而且他也从来没提过和“感情”

有关的事,就算是说到他相亲的事也是一副很随意的样子,不像是特别在意这些,更像是陈白宇说的“客套话”

钟瑜其实特别怕揣测人心,尤其是感情方面,那些虚虚实实的话和举动都让他觉得像深渊一样难测,而且充满危险和陷井。

看起来爱意满满的关怀可能只是一个诱饵,等你真的伸手去拿的时候,“嗖”

地一下就被抽走,随即而来一个响亮的耳光,外加狠狠的嘲笑。

他见过、听过、也遭受过,滋味太难受,绝不想再来第二次。

他闭起眼睛深吸口气,努力把思绪转到“晚上要吃点儿什么”

,才算是是扛过了这干扰。

正刷着手机,微信响了。

嗯,“干扰”

的源头说道就到。

———忙?

徐正轩永远言简意赅,带的钟瑜也跟着简洁起来,生怕浪费人家看微信的时间。

———没有。

———五分钟后到。

钟瑜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儿奇怪,可依然乖乖地跑了出去。

刚出办公楼就看到徐正轩站在大门口,比较少见的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脚上也非常罕有的穿着运动鞋,像是刚健身回来——虽然从没见过他健身。

窄腿的裤子显得腿特别长。

“你车呢?”

钟瑜四下看了看,没见到徐正轩的车。

“没开,太堵了,”

徐正轩说着一把揽过钟瑜的肩,笑着把他往前送了下,旋即又放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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