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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为什么都没有发现?自己的每一次调笑、自己的每一次靠近、自己的每一份夸奖,都是那么调动他的情绪。
甚至仅仅是自己时不时投射去的目光,都足够让他嘟囔着红了脸。
过去为什么没有发现?“他喜欢我”
这个过于明显的事实。
——那我喜欢他吗?是爱情的那种喜欢吗?
完美地履行着所有的责任,用着一贯如常的态度行为处事,只是偶尔在呼吸瞬间想到这个问题。
御幸本以为,自己的所有反常都完美地被隐藏,没有任何人发现自己的不对。
直到——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
为什么要避开我!
!
!”
提着自己衣领,带着哭腔还要做出一副凶狠样子的他——真是太可爱了。
因为自己的反常而露出沮丧难过表情的他——真是太可爱了。
明明想要直接追上来质问,却还默默等待着自己恢复的他——真是太可爱了。
顾及到自己是队长,而等待着夜深人静时到自己一贯训练的河畔草丛寻人的他——真是太可爱了。
毋庸置疑,我喜欢他。
我喜欢着这个过于可爱的人。
只是,这样的喜欢是爱情吗?
尽管只长他一岁,但我怜爱着疼爱着这个爱哭的、追逐着自己的孩子。
这种年长者的喜欢,真的是故事里那令人目眩神迷的爱情吗?
我不清楚。
但是,属于我的东西,我从来不会放过。
无论是什么。
心底的魔盒终于被打翻。
曾经的所有时光都染上了旖旎的色彩。
原来每一场故事里的他和他,胸膛里的心跳都诉说着“喜欢”
。
苦于理解人类情感的御幸一也,在友情、亲情之外,有了独属于泽村荣纯的感情。
这种无孔不入的心情,让御幸不由得回想起小时候大街小巷里吟唱着的歌词——旋转着、旋转着,如同旋转木马一般,再也无法停止。
只要怀抱着如此温暖的心情,世界的一切都笼罩着一层柔光。
曾经孤寂的秋日月光,只要想着不远处有那么个人在向着同样的目标努力,就带上了温度。
月光下的挥棒训练,也像是有了更深刻的目标一般。
每一次、每一次都更加用力。
“御幸……”
渡边的声音从连接草坪和大道的楼梯方向传来。
看来自从荣纯闹过那一次后,所有人都知道了在这个时间要寻找自己就得到这里来吗。
御幸止住训练,回头对渡边打了个招呼,“阿边你来得正好。”
他从身边的包内找出一张比赛门票,然后走近楼梯边上,将门票递给渡边,“能麻烦你去接下来的稻实和鹈久森的比赛打探情况吗?”
“我吗?”
渡边接过门票。
“他们的比赛和我们的比赛时间重叠了。
你之前整理的帝东的资料,深受大家好评。
你去现场看的话,一定会收获有用的情报。
我是这么想的,当然我也不会勉强你。”
御幸在楼梯的台阶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渡边按照指示坐下,“御幸,我……”
他欲言又止。
“是之前在会议室就想说的话吗?”
御幸嘴角勾出一个笑容,“不好意思,当时荣纯有些情况,没能及时和你沟通。”
渡边赶紧摇摇头,“不不不,御幸太客气了。”
御幸伸展着自己的双腿,摆出一个更舒适的姿势,“那这次你就说说吧。
你不就是为了这个来找我的吗。”
渡边沉默了会,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缓缓说道,“你也知道……我们是普通入队的人……可是现在,好像感觉到了和大家的意识差距……”
他抿了抿唇,狠下心继续说道,“当然不仅仅是崇拜,我也是做好在球队奋斗三年的准备……可是感觉……”
这些话语究竟是什么意思?第一个冒出脑海的念头是,这是一个队员在差距之下的退缩。
但是,想到泽村故作无事的晴朗心情背后的那张流泪的脸、那带着哭腔的声音,这样的想法真的对吗?
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毫无迷茫地一直向前。
迷茫的时候,每一个人都会怀疑自己。
或许,自己不也已经体会到了这样的心情了吗?只是,那是在面对泽村荣纯的时候。
那面对棒球,其他人会不会有着一样的心情?
御幸并不能清楚地明白。
所以,他只能在思索后,沉声说道,“其实……这样的心情或许每个人都曾有过。”
听见这种意外的话语,渡边抬起头不敢置信地望着身边的御幸。
御幸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露出一个笑容,“虽然我也没办法多做什么,但是你的事情我会好好听的。
你就把烦恼全部告诉我,再自己好好想想吧。”
“好……好意外……”
作为回应,渡边的嘴角也终于有了一丝笑意,“还以为御幸会更直接地告诉我要么退部要么就坚持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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