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呕几下。

「你没事儿吧?」

我抬头,只见风淮神色怔怔看着一个地方。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瞧见那盏在水里沉沉浮浮、早熄灭了的兔子灯。

「……你喜欢啊?」

从先前的恍惚状态中脱离出来,风淮湿漉漉瞪我一眼。

他的转变没由来,我很摸不着头脑,可我又不方便问。

于是我望一眼已然沉没的兔子灯:「你若喜欢,我再给你买一盏就是了。

风淮咬牙,移开目光,一字一顿:「不喜欢。

我有些尴尬。

很快想起他落水时的模样,我又问:「你怕水吗?」

他语气冷硬:「不怕?」

这情绪是不是不太对啊?

我察觉到异常,小心翼翼开口:「你生气了?」

他语气愈发地沉:「没生气。

我沉默下来。

嘴里说不喜欢,眼睛却黏在灯上,嘴里说不生气,情绪却不对劲。

我不晓得该信还是不该信,该顺着他说还是不顺着。

这会儿,我忽然发现,丈夫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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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满身狼狈地回到公主府。

「快擦擦吧,别着凉了。

」我给他递去一块布巾。

风淮接过:「你怎么不擦?」

「我?我今个儿打了一下午马球挺热的,正好现在凉快凉快!

我笑了两声,没告诉他是因为我只找到一块布巾。

这公主府里的下人就两三个,还都在忙活,为我们烧水备浴。

我懒得去问,也很理解他,因为我府里的人也极少,毕竟我们这身份,身边人多了实在危险。

在等下人准备热水的时候,我听见风淮嘟囔。

「逞什么英雄。

」他擦着头发,「扶姑娘扶得准,扶我就来不及。

可惜我正拧衣角,没听清他的话:「你说什么?」

风淮顿了顿:「没什么。

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儿。

我左右望了望,确定没人才问:「你本可以避开人群推搡,不落水的吧?」

「我避不开。

我皱了皱眉。

「你不打马球,是不是也是这么个原因?」我继续猜,压低声音凑近他,「你怕它们坏了你『弱柳扶风』的表象?」

他站定脚步,直直望着我。

「我生来便体弱,不能打马球。

我「哦」一声,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他能披着病美人的壳子一装十几年,无人怀疑。

真入戏啊。

从某种角度来说,我应该向他学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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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猜错了吗?

风淮这身子好像是真弱,不过摔进水里,当夜就染了风寒,卧榻不起。

而且,风淮昏迷时一直皱着眉头,嘴里不住喃喃着:救命,水,谁来救救我。

他真怕水啊?

我看一眼床榻上风淮惨白的脸,伸手去探了一下他的额头,嘶,烫手。

「再这么烧下去,脑子该烧傻了吧?」我有些担心。

说起来,我家里有张方子,专治高热不退,那还是我小时候生病,爹爹特意为我求来的。

正巧,我也有些想家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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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回到侯府。

刚一进门,就看见我爹迎上来。

他满脸担忧:「星儿,你和九公主,洞房之夜,你们……」

我们家讲话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看见我爹这为我操心又不知从何问起、憋出一脸褶子的模样,我也不忍心再为难他纠结措辞。

于是我斟酌着开口:「爹,你放心,九公主喜欢女的。

我爹:「嘶……」

我身后的两个姐姐:「嘶……」

我回头,一愣:「大姐、二姐,你们怎么也在啊?」

两个姐姐对视一眼,又望向我,异口同声道:「担心你。

「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摆摆手,「今日我回来,是想问问,当初我生病,爹爹为我请来的方子在哪儿。

九公主昨日落水,如今病得不轻。

我爹和两个姐姐闻言,又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我被他们「嘶」得脑仁发疼,几乎以为我们平远侯府转行改养蛇了。

原想回家吃顿饭,但现在看来,我觉得还是同爹爹姐姐们报完平安、拿了方子就赶紧走吧。

再晚几步,真要被问出些什么,那麻烦可就大了。

于是我风风火火回来,没一会儿,揣着方子和府里大夫照着方子抓的药,风风火火又要走。

爹爹送我到门口,满脸的欲言又止。

我佯装未觉,道了别就要溜,不承想爹爹抓住我的手。

我爹有些犹豫:「星儿,你说九公主,她,唉……那你,你也喜欢……女子?」

我憋得慌,又不能照实说,半晌才梗着脖子点头。

我胡乱糊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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