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肚子里就是个不安生的性子,整整折腾了她一整夜,好不容易才将我生下来。
她让我爹给我起名字,我爹说外头的月亮又大又圆好像一个刚出锅的黄金烧饼,所以孩子不如叫……丁烧饼。
说到这里我娘笑得岔气:「我开始寻思女孩子叫丁月也很好听,没成想能叫烧饼。
」
最后还是邻居的说书先生挽救了我这个没读过书的爹起的破名字,先生说:「婵娟也有月亮的意思。
」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姐,听说致远哥成了举人,这回我回来就能喝上你的喜酒了吧!
」阿年笑着打趣我道。
我眼看着我爹的脸色不好,连忙岔开话题:「回去我炒两个小菜,你陪着爹好好喝一壶。
」
阿年是木匠学徒,只在家里待了一天,说师傅那还有活得赶紧回去才行。
然后我的日子便又恢复了往日那样,宁致远继续读他的圣贤书,我接着卖我的猪肉。
后来宁致远收拾好行囊准备进京去赶考,临走前我爹掏出几贯铜钱不由分说塞进了他的手里:「路途远,用钱的地方多。
」
4
他再三推拒,但拗不过我爹只得感激地收下,他同我讲:「等我回来。
」
我说:「好。
」
又过来几个月,我等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宁致远高中探花,坏消息是他即将迎娶光禄寺少卿的千金。
我问:「爹,那我呢?」
我爹说:「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
我成了县里的头等大笑话。
说我傻的,说我贪的,说我执迷不醒的,说我毫无自知之明的。
我只觉得奇怪,明明倡导让女子忠贞不二的也是这些人,怎么到了我这里就要笑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就因为宁致远高中了探花,身份上与我天差地别,如此所有的错就都在我身上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能理解他的做法,但我很难原谅。
所有人都以为宁致远不会再回来了,毕竟留在京城里的日子可是和这小县城比不了的。
可宁致远他偏偏回来了,同他一同回来的还有光禄寺少卿及其女。
「这小子还有脸回来!
」我爹气的就要去宁家上门讨个说法。
我拽住我爹不让他去。
我爹不顾我的劝阻:「娟子你松手,我倒是要去问问他还知道廉耻吗?」
我怒喝一声:「够了,这件事已经人尽皆知了,你闹过去除了让人看笑话什么都解决不了。
」
我们二人正在屋内争执不下时,有人站在大门外喊了一句我的名字:「婵娟,我回来了。
」
宁致远就站在我的不远处,他身上的衣服已然不是洗的发白打着补丁的旧衣裳了,而是上等的月白色绸缎上绣着青竹暗纹。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我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你还知道回来?」
他向我一步步走过来,抬起手摸了摸我的发顶:「我们约好的。
」
一个个脑袋从大门后偷偷探出来,句句都说着探花郎的有情有义,刚才还暴怒的我爹也笑呵呵地让宁致远进来坐下来喝水。
如果不提那位京城的大人和他的女儿,那我的确是多年的深情等来了最好的结果。
宁致远刚坐下来,宁婶就带着我们县城最有名的媒婆上了门。
媒婆一进门就笑得合不拢嘴地高声道贺:「丁老弟,今儿个我张老太先给您道个喜,咱们娟姑娘好事将近了!
」
我爹看见张媒婆笑着迎上去,他很是满意宁家的态度:「快,快进来坐。
」
张媒婆喝了口水后便说:「咱们探花郎近日就要走马上任,官至正五品,娟子可是要享福喽!
」
但后来这些事我越听越不对劲儿,张媒婆一直话里话外提的都是京城来的大人的嫡长女品行如何淑良,脾气如何宽和,这些与我何关呢?
「袁大人说了探花郎是至情之人,如今虽跃上龙门但绝不能忘本,同意抬娟子做平妻。
」张媒婆终于把今天来的目的挑明了。
我冷冷地开口:「让我去做小老婆,是这个意思不?」
张媒婆连忙拿话来找补:「小老婆那是妾,娟子你可是平妻,这妻妾怎么能一样呢?」
宁婶坐在一旁窘迫地一直搓着手:「我一开始就不同意,这算怎么一回事,但京城的老爷……」
我爹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5
我算是看明白了,宁致远既想要巴结上京城的大人物,又不想落人口舌,最后不如一起娶进门,可是两全其美了。
「送客,以后也不必来了。
」我起身下了逐客令,但除了我以外所有人依旧坐着。
好,你们不走,我走可以了吧!
我往外走了两步回过头来,与宁致远四目相对,他站起身来跟上我。
我们二人一言不发沿着堤坝慢慢走着。
最后宁致远先开口道了歉:「抱歉,但如果你我想结成连理只能如此。
」
我面无表情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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