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腹中。

我看着胡雅惊诧的表情,笑意冷了下去。

她的随从举起刀向我劈来,却在半路被人一剑刺穿。

呼延玉的脸半明半暗,阎王一样盯过来。

胡雅转动眼珠,急喘道:「你不是已经死了么!

呼延玉提着滴血的长剑,意兴阑珊道:「你是说被狼拖走的那个?那是你哥哥啊,你连自己的兄长,都认不出了么?」

胡雅的二哥是个无恶不作的混账。

我在大齐时就听闻,他三天两头带小队突袭各国边陲小镇,抢夺妇女财宝,奸淫掳掠。

大事干不成,只会些偷鸡摸狗的小伎俩。

他不常呆在部落,所以失踪许久,竟也无人发觉。

胡雅吸了口气,呕出一大口血,眼睛盯向我。

「我就说,单凭你,怎么可能、杀得了我……」

我擦着剪刀上的血,如今闻着腥气,已经不觉得难受了。

我斜睨着胡雅,一个刁蛮的小丫头,还真以为自己能翻天不成。

「不必觉得不甘心。

「你不是我杀的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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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单没能活着回来。

没了他,部落间再也没人能跟呼延玉抗衡。

老单于躺在榻上,死鱼一样瞪着眼。

呼延玉怀里抱着美人鼓,偶尔咚咚地敲打两下。

他的生母原是个美貌的牧羊女。

被可单搜刮来,献给了老单于。

这又是一个俗套的故事,一个不美好的开头,注定是悲剧的结尾。

美人迟暮后失去宠爱,长久的怨恨让她发了疯。

呼延玉的记忆里,她的母亲总是念叨着要回家。

可惜还没如愿,就因为得罪老单于新近迷恋的舞姬,被人剥皮做成了鼓。

「好听吗?」

呼延玉的手指轻轻敲着手里的美人鼓。

这一只鼓,是舞姬的皮做成的。

老单于昏迷后,那舞姬知道呼延玉不会放过她,就偷偷跑回家乡去。

可呼延玉是什么人,被他盯上的猎物,就没有脱手一说。

他带着骑兵,踏平舞姬的家乡,那些人都是熟脸。

都是从前仗势欺人,欺辱过他母亲的狗东西。

他一个都没留,杀了个干净。

如今,该死的人都死光了,只差一个,就能消解他的心头之恨。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呼延玉将美人鼓高高举起,狠狠砸下。

血花四溅,弄脏了他的脸。

他好像哭了。

老单于死了,他却活过来了。

我从袖中掏出周宴秋的回信,他问我,想不想回家。

我有家么?我头疼地想了想。

和亲那日,爹娘来送我,要我乖,要我别惹事生非。

他们说能替表姐走一遭,也是我的福气,为国为民的好事,死不足惜。

……原来,我还有家呢。

周宴秋想骗呼延玉入齐国,然后寻机要他的命。

他借着答谢呼延玉里应外合,铲除可单之名,请他到京城做客。

老单于死了,可单死了,若再没了呼延玉,群龙无首,大齐便可趁机将呼延氏一举歼灭。

我把信纸燎在烛火上,呼延玉出来时,只看见桌角一堆灰烬。

他从身后抱着我,下巴搁在我的头顶,什么也没问。

只说:「你是我第一个女人,也会是最后一个。

「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人,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像我母亲一样。

只要我一个啊?

他的誓言,充满诱惑。

从前我也想要一世一双人,后来呆在周宴秋身边,日复一日,只剩失望。

男人的誓言,还能信么?

男人的誓言,可不敢信。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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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时,呼延玉带着我抵达京城。

离开这里一年半载,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周宴秋带人在城门口迎接,队伍里全是熟脸,我却凭空出现一种物是人非的陌生感。

呼延玉骑在马上,扯下窗帘遮住我的眼睛。

「不喜欢看就不要看了,丧着一张脸,都快哭出来了。

我摸了摸,还真有一滴眼泪挂在下巴上。

哭什么呢?可能是哭我自己呢吧。

周宴秋与呼延玉寒暄几句,然后问起我。

呼延玉说话间都是宠爱。

「旅途奔波,她累得睡着了,让她继续睡着吧。

表姐搭话,笑得很甜。

「我家表妹规矩一向不好,一定给小单于添了不少麻烦,您如此包容,是她的福气。

爹娘紧跟着说:「若她有什么不妥,小单于尽管教导,她性子野,规矩还是要尽早立下,免得日后丢您的脸面。

我紧紧攥着衣角,克制住颤抖,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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