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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和神兽们都会慢慢从历史长河中消失。”

方征告诉他,“你依然有沟通动物的能力,各族民间也不乏这样的人才。

你这一任暂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

如今我瞧你的解决办法,是让各族中尽量选择拥有不凡之力的人才来统御,可以减轻民众的负担——是分封制的雏形,几百年后,要担心的并不是怪物。

而是小国并起,中央无力维持,分成许多国的局面。”

参照就是东西周的“礼崩乐坏”

,成为春秋百家、战国群雄了。

泰逢怔然道:“那有什么办法避免?”

方征道:“主有专已之威,臣无百年之柄。”

这是《后汉书》里的一句话,讲郡县式的帝王中央集权制。

也是封建王朝君权和臣权博弈发展中的下一个阶段。

泰逢听不懂,知道方征也不会详讲,只能费力地记着,期待有一天自己能领悟。

方征道:“尽力做好,问心无愧。

你还管得到你死后几百年的事情吗?”

“那您为什么不管呢?”

泰逢是个凡人,当然管不了几百年,但方征能长生不老。

泰逢忍不住问他,“您辛苦挽救华族,不希望它有一天衰亡吧?那些精神光芒又有谁来继承呢?”

方征来去时都毫无征兆,水精可以让他随时凝体出现或消失,他不直接回答,身躯渐渐淡在空气里,只意味深长,“朝代兴衰在德不在形。

百世可知,我便不必管了。

你说的那些光辉就像香料,燃烧碾碎时最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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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征既知这个平行时空的历史走向不同,也被子锋缠得无法,便给子锋讲起了穿越前那个时空的历史经过,以便能解释清楚他的来历。

但中华历史太漫长,他所知亦有限,讲了三天,挑拣些简单易懂的脉络梳理。

子锋已经领悟力奇高地有了不少感性认识——

“一个又一个的朝代陨落,都是‘子孙不成器’‘红颜祸水’‘官僚腐败’‘民不聊生’——每一代的结局都一样,为什么就不改呢?”

子锋气道,“如果我见到那群混账的,要派龙儿们把他们全吃了。”

子锋又惆怅道,“我听到征哥哥跟泰逢说的了,华族也会分裂消失、被取代吗?”

方征失笑:“你啊,真是小孩子。

人会生老病死,民族也会融合消亡,国体也并非永恒的。”

子锋抱着方征,把头埋在他怀里:“可我就是很难过——而且征哥哥,要怎样在你眼里才不是个小孩子,真正长大呢?”

方征道:“喜怒哀乐,要学会克制,才真正长大。”

他摸着子锋的头,“其实你不必纠结。

你是不同的。”

子锋心中疙瘩便一拧,但明白“不够成熟的事实”

背后的关键是“克制”

暗想,是不是学会了,就能在征哥哥眼里成长,就能终有一天读懂他眉宇间的深邃思量。

子锋再去审视自己的行为,确实发现自己几乎没有“克制”

的时候。

这想得多了,思绪就渐转到了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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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他们歇在羿君当年居住的小木屋中。

方征尤为喜欢那“按摩”

的瀑布小泉。

他在跨越虚海修炼的时候太辛苦,身体虽是练成了,也不会受伤。

但总会错觉筋骨四肢还隐隐发痛似的,瀑布流泉击在四肢的感觉很舒服。

方征几乎不会用水精阻断“感觉”

能享受长生不老的条件之一就是要有“活着”

的体验。

方征那凝成的外衣化作绸缎材质,被水浸得湿透贴在身上。

在子锋来到泉边时,方征甚至笑着主动招呼:“小锋,下来吧。”

子锋抬头看了一眼,脸色一僵,居然站在原地不动,随即指着箭垛那边的一群豹子道:“我,我不泡了,我在那边等你,征哥哥。”

方征挑眉若有所思,想了一会儿,暗暗发笑。

子锋果然很快地走开,步履还有点急。

方征过了一会儿,爬上岸边。

他看见子锋坐在一棵大樟树下,也不跟几只小豹子玩,它们蹭过来就薅一把毛。

子锋暗自在生着什么闷气,他听到方征的脚步声,抬头刚喊“征哥哥”

——忽然喉结就滚动了一下。

方征其实用水精之力瞬间就能把身体和头发擦拭干爽。

可他就任由绸衣那么贴着胴体,长发湿散,赤着脚踩在草甸上,一路湿漉漉的脚印,衣摆还在滴水。

方征来到子锋面前,笑吟吟问:“小锋,你怎么了?”

子锋紧紧攥着草根,眼神瞬变,脸部表情绷得死死的,不甘示弱抬着头盯住方征:“我很好。”

方征低下头去,湿淋淋的长发就垂到子锋的肩上,那角度他脖颈到胸膛若隐若现的肌肤从绸衣领口露出了缝隙。

他继续笑:“是么?”

子锋一只手快把地面石头捏烂了,另一只手却轻轻挑到方征下巴处,眼神依然维持冷静:“征哥哥是在考我呢?还是在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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