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可确定人家想跟你学。
瞧这架势,他会不会更想在虞夷圣女这里学草药?”
方征问。
子锋道:“不耽搁呀。
当年我也是早上习武,下午学文字,晚上学草药。
师长多了,是好事。”
方征忍俊不禁,若用后世的话说,子锋这在教育理念上看得还挺开的。
方征踏上露台,转头看下方。
刚才子锋带着他从另一侧飞上去,方他的注意力旋即被吊篮下方的悬崖景色吸引了。
放眼望去,花毯姝丽,缤纷各异。
还有一大片蓝雪草,美不胜收。
“我还以为她一直呆在悬崖上面,原来也会下悬崖种花?”
不过方征仔细看了看,悬崖下的花虽然馥郁茂密,但大都只是些寻常所见。
什么樨、槿、毛蕨、荇、胜在数量颇多。
悬崖上的奇花异草才是闻所未闻的珍种。
“征哥哥,你知道么?有一片蓝雪草,还是那委羽王子送的呢。”
方征想到那虞夷老国君的四王子委羽回饶沃了,现在应该还在搭救他那便宜老爹的路上。
委羽王子恶心他爹夺舍长兄身体,不肯回饶沃生活。
但虞夷国君真正有性命危险了,委羽王子还是要救一下。
方征本来以为,为了避免共同记忆,委羽王子和虞夷圣女也没多少来往吧。
没想到居然送花。
“你瞧瞧人家。”
方征摇头失笑,“果然是你从前太吓人,小姐姐不愿和你来往。”
“不是。
她也不愿跟委羽王子来往的。”
子锋立刻分辨,给方征说了个八卦,“她说委羽王子是个男孩。
他纠结了一段时间,打听到她想要蓝雪草,就托马上飘给虞夷圣女捎来。
她连篮子都没放下来,就任那种子洒在悬崖下面。
它居然长得挺好。
征哥哥你看,长了这一大片。
之后虞夷圣女不要的种子花草,都会扔在悬崖下面,现在这一片快要成为花谷了。”
花海中还有一条小径。
子民若只是寻普通花束装点,在这花海中撷英足矣,也不会搅扰圣女。
方征惦记那个八卦:“后来呢?委羽王子没再送东西?”
“似乎捎过几次。”
子锋道,“他也回饶沃大半年了吧。
离开前他找我‘倾诉’这个秘密,或许是为了获得心灵平静。
很无助的样子。
不停只说三个字‘我不懂’。
我也不好问他。”
神使在扮演倾诉对象的时候,是不能随意置评的。
这也是方征告诫子锋尽责的要求之一。
方征不明所以,委羽王子追人受到挫折了吗?不懂什么呢?
方征往圣女居所走过去。
虞夷圣女早已经注意到这边。
等连子锋飞走后,她抱着小婴儿出来,招呼方征。
“方族长,前几天,玄思长老他们过来参详草药。
把那只大獬豸的事情跟我说了。
我这两天在试着做一味能瞬间止住大量流血的药,这样他们就能把尖锥扒下来。
再慢慢治那可怜的动物。
但总是差点什么。
今天跟熏罗聊了很久,他教了我许多,我或许能做出来了。”
“熏罗?”
方征挑眉,“那喾氏老人的名字吗?我都不知道,叫这个?”
“熏罗自己说的呀。”
虞夷圣女脸上又露出恍悟神情,“对哦,他说大部分人听不到他说话。
他说方族长和神使能听到远古余音。
但他自己的事情,你们也听不到哦。”
“你怎么听到的?”
方征不由得刮目相看。
虞夷圣女道:“就这样听啊。”
她似乎又听到那老人在说话了,回头道,“行,我明白了,方族长跟我进来吧。”
“他说什么?”
方征好奇。
“熏罗说方族长忙,不耽误你时间。”
说这些话的时候。
那小婴儿试图从圣女肩上爬到方征手上。
方征赶紧接住他,他嘴里还塞着两颗果子。
方征有些心有余悸,“什么药?这样吃真的没关系吗?”
“草姜,不算多贵重,苦得很,这小宝宝却说甜。”
圣女摇头不解,“我说他吃太多会撑,他说没关系,比他以前吃的好多了。
他说吃的都是需要的东西。
这小孩子是从哪里来的呀?”
方征一身冷汗,立刻想到了弃君那恐怖石窟深处几个白色大玉罐子里面泡着的东西。
他心情复杂,慢慢告诉了圣女来龙去脉。
末了问她:“这小婴儿根本还不会说话啊?你怎么知道他说草药甜?”
这小婴儿发声器官都还没完全成熟,平时咿呀的破碎音调都成不了词句。
圣女疑惑道:“为什么非要会说话才能听懂呢?鸾鸟不会说话,我养的这些植物连嘴巴都没有,我天天都听得懂它们的意思。
这很奇怪吗?”
方征汗颜,怪不得委羽王子说那句“我不懂”
。
这挫折实在太大。
.....
圣女回到院中看到闭目的老人,忽然又高兴起来,“不过熏罗懂,这就太好了。
方族长,熏罗真的好渊博好厉害。”
她两眼放出亮光,“而且他好英俊,如果能和熏罗一起生活,就太好了!”
那架势是认真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