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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都被震得瞬间失语,手中刀剑都不自觉垂落,愣愣听着方征的每一个铿锵有力的字眼。

方征趁热打铁:“懂了吗?死人解决不了问题,巫灵解决不了问题,所以太康的法子行不通;牛羊也解决不了问题,如果国民不思考也不会反抗了,就没有人会去想怎么对抗这些怪物,也没有人敢去拥有那些力量。

永远都不能过得更好,所以仲康的法子也行不通。

你们夏渚的两个国君都有够废物的。

只有我!

我不管你们信不信,你们现在就跟我走,我带你们索兰大统领去那边半月山。

等后世传扬开,是你们铠役军除掉相柳,所有人都有份,一点不亏。

哪怕再过两千年、五千年,那些传说也永远都不会褪色!”

第160章

其实如果方征只有一个人脱险,他会连夜飞驰回华族,并不会选择去硬碰相柳。

只不过现在,既然他必须靠挟持索兰脱身,与其被一大圈全副武装的武士紧追不舍,把祸水引到青龙岭。

还不如一箭双雕,支使他们去做点迟早要解决的事情。

再不济可以消耗点兵力。

所有时代的军队都是兵器利刃,不管在什么名下,有本事使用,它的性质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如果说军队是利刃,那么士气就是给它砥砺发硎,一定要磨锋利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效用。

这又像是给汽车加油,如果行军的硬件条件是物资保障,那么软条件就是振奋精神。

坚定目标了,士兵的主观能动性就会被充分调动。

所以方征的动员一来软化了他们对自己的敌意,二来也是在提士气。

尽管他还是勒着索兰骑在最前方的马上,但他可以感觉到身后阵阵杀气已经比最开始减弱些许。

很多武士即便怀着“绝不能被方征牵着鼻子走”

的决心,也在潜意识里已经默认“趁机除掉相柳并不是坏事”

“方征,刚才你故意引诱我去想是盐水氏王妃要害我,乱我心智,是真的还是你编的?”

索兰声线恢复了冷静澹然。

她当然不指望方征事无巨细都说实话,但或许有之前劫持方征后获取情报的“默契”

现在局势倒转,她成了阶下囚,却仍觉得有机会交换分享信息。

“唉,我们现在是要去杀相柳。

你的心思就在这些事上面吗?”

方征轻笑,“到底是不是真的,你自己不会想吗?再说那也是你推测的,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我都没见过那个联姻的巴甸王女,她是什么人我又不知道。

你至少接触过吧。”

“她现在还需要主君庇护,没有理由害我。

为什么?”

索兰不太相信,但寿麻死前的细节和从前会面王妃的感觉又让她生疑。

她感觉得到王妃并不喜欢她,当然出于女人的立场她也不喜欢王妃,且明白彼此不喜欢的理由。

但她还是觉得王妃不至于要对她下毒手,再是互相看不顺眼,她们至少在一条船上。

其实方征并没有编造,既然在白雾中看到了白衣女子给寿麻毒药的情景,这事就假不了。

巴甸王女已经和夏仲康联姻,不见得是为了害夏渚国君。

但索兰潜意识里觉得既然没理由害夏仲康也就没理由害她。

一时间方征不知该感慨她痴还是傻,“亏之前我还觉得你是个聪明人。

为什么你总觉得和夏仲康就是利益共同体?”

索兰第一次听这个词,但字面意思也瞬间懂了,方征继续道,“你凭什么就觉得,会没人觊觎这个位置、这支军队,甚至你在夏仲康那里的影响力?我就再提醒你一点,”

方征不知这方面的细节,但很容易推测,“千里逃亡北上联姻,巴甸王女不会是孤身一人吧。”

“有一支死士跟着,她还有个心腹,是母氏族那边有点亲眷关系的什么兄弟,在蛇巫那里学过许多本领的,一路护了过来。”

索兰回忆着。

方征想,若是在后世,相当于外戚家的什么表兄弟一类,他点头道:“这就是了。

很简单。

她是需要夏仲康庇佑,但她也需要兵权啊。

把你除掉,再吹吹枕头风,把她那个什么兄弟推荐成军队统领。

很难懂吗?”

方征心想放到后世乱世里的争权夺利,这点昭然若揭的心思根本不够看。

后世还加上了许多冠冕堂皇的阴阳谋遮羞布。

纵横捭阖,政体也更加复杂。

但是在上古时代,如此简单的问题都需要着意点出。

索兰猛然顿悟,随即咬牙切齿:“……你说得……有道理。”

随即她半是沮丧半是惋惜,“……你总是很有道理。”

“大统领,这些事情我劝你现在没必要想。

想了也没用。”

方征遥指前方半月山,相柳丑陋的粉色大肉干正从悬崖上垂落,它依然在持续呕吐,一团团形似蛞蝓的粉状长条血虫蠕动着落入江中。

“来和我一块想想,这玩意要怎么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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