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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野天低,草长莺飞。
“师父,今天不教我射箭,也不教我刀法,是又有什么好故事吗?”
“小子锋又想听故事了?上次是不是讲到我从扶桑木那边取箭枝回来。
是在大海中,海里有个眼,叫做‘归墟’。
没有任何生灵能在那里生存。”
“那它会不会在海里飘来飘去呢?”
“不会,归墟关的都是可怕的怪物。
如果动来动去,海里其他鱼就倒霉了。”
满头白发的羿君抚摸着孩童的头顶,慈祥微笑道,“不用怕。
两百年前,炎连氏在归墟眼镇了扶桑木;一百九十年前,有熊黄帝在东极眼镇了建木;一百八十年前,帝喾在昆仑眼镇了若木……这些薨渊再也不会动了。
那就是虞朝七十年黄金时代的稳固源泉了。
以后小子锋也要做大英雄,把怪物都关在里面。”
“归墟、建木、昆仑……都好远啊。”
子锋把头靠在师父的怀里。
“它到底是怎么来的。”
“薨渊就要那么远,这样才能保护民众。”
羿君抚摸着他的发顶,“弱水也在那么远的地方,不会危害人间。
那是怪物天然的牢笼。
可如果没有镇天神木,它们就会变成巨灾。
我也不知道弱水是怎么来的,大概是怪物太多了,他们的气变成的吧。”
“幸好。”
大羿又笑着安慰小徒弟,“虽然这世上只有三棵镇天神木,但也只有三个薨渊。”
年过古稀的大羿,并不知在首铜山深处,十六岁的太康和十八岁的挚昊,发现了世上的第四个薨渊。
没有被镇住的它,带着古老怪物的怨气,自此在世间流动。
第159章
“就算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好吧,我暂时信你。
看在——”
索兰瞥了方征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弱水薨渊也是多年前的事情。
墙里的尸骨我不追究。
但相柳的事情可不能算了!
五个仟队长死得那么冤,铠役军里被安插了有贰心的人手,还有刚才的袭击——”
索兰招呼左右心腹上前把这个白胖胖的屯郡长押住,“别怪我。
我没有时间慢慢查清。
这家伙已经中毒了,他时间不多。”
索兰又焦急地看了眼方征。
“我对统领和国君忠心耿耿……”
寿麻连忙申辩,却又被径直打断。
方征冷眼旁观,心想再怎么申辩也没用。
为了脱罪解释清楚高墙中尸体的源处。
寿麻交代了很多前任国君太康的隐秘,这也证实了他果然是前任国君的心腹能臣。
虽然这样的臣子还有很多,仲康弑兄上位后,没有一一追究牵连,但终究是前朝遗老,一朝天子一朝臣。
索兰对他采取更粗暴极端的刑讯手段也少了顾忌。
从前的有比部落和祖姜那边,都有骨针刺中头部腧穴来逼迫人说真话。
方征也学过一点。
他想知道铠役军会用怎样的手段?
“统领,你问我什么,我说就是了。
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寿麻满头大汗,惶恐道,“别……”
一条铜链套在他的脖子上,两边武士用力一勒又松开,寿麻脸憋涨成紫红色,咳嗽喘息痛苦连连。
“为什么那五个仟队长会出城。
这些袭击者的来处又是哪里?不要推给虞夷了。”
索兰身侧有武士附耳汇报后又退下,“刚才我的人已经把那些人的尸体全都查了一遍。
虞夷的探子会在身体某个隐秘的地方刻上鸾鸟的标记,这些人却没有。
刚才刺我的那□□儿也已经找到了,就在城里。
他之前在铠役里是个拾队长,因为前几日出城死了一批武士,他替补成了佰队长,是你推荐的。
他的妻儿承认你帮过他们。
屯长,就是你,先逼死仟队长,安插人手,然后行刺我。
说!
谁主使的!
是逢蒙?”
那寿麻屯长沉默几瞬,随即咳嗽道,“也罢。
既然你都查了,杀了我罢。
逢蒙大人会为我复仇。”
“哼!
像你这种人,在那老家伙眼里死了也无足轻重!
糊涂!”
索兰斥道,“弃暗投明,效忠我,就是效忠主君。
主君更愿意任用谁,你不会不懂吧。”
逢蒙是实打实的三朝老臣,而索兰从小就被仲康提携,主君年轻有为,但亲疏有别。
逢蒙的才能势力越大,仲康就越会提拔索兰与他制衡。
索兰也明白这一点,在威逼利诱寿麻投诚倒戈。
然而……方征看着寿麻头顶冒出卦的第五片爻辞,白雾中寿麻取了两块小石头,缠上些蚕丝稻草,放置在雍界城祭祀四巫灵修建的神庙下方。
四巫灵的模样方征已经在青龙岭听黑衣老妪说过,鱼头人身的赤鱬阿蒂莎,掌管生与秩序;黑手鸟头的翟如鸟沙戈切,掌管死亡与审判;蓝身豹尾的长乘兽越伦俄,掌管疗愈与继承;白身蛇尾的肥遗蛇茉勒,掌管混沌与预兆。
这四个巫灵形象最后是太康敲定的,方征如今明白,或许与他当年在首铜山中,和挚昊一起,于弱水中遭遇过的怪物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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