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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应得的教训呵。

艰难复健。

第153章

铠役武士押送方征沿江水东行,有时候走水路,有时候是陆路。

今日则是最后一段水路——清江的上游,沿江继续漂行半天约几十里,就是大江泄流之处。

此地多崇山峻岭,视线都被挡完,他们如今还看不见大江泄流分叉的景致。

渡江的竹筏倒已经都准备好。

简易排舟只能乘坐两三人。

每次水路的时候索兰都是亲自来押守方征,再随机抽调一名武士在侧。

正安排时,路十五犹豫地渡到索兰身边,复杂地瞥了方征一眼,低道:“统领,我,有事要单独禀告。”

“那你就上来。”

这只以竹排扎实的小木舟上于是单独坐了索兰、方征和路十五三人。

逆流行舟需要划桨。

方征当然是不动手的,他此刻还是被毒药控制后虚弱无力的样子。

当年方征吃了些太岁肉,增强了体质,五感也变得灵敏。

甚至能免疫小病小毒。

但还是没扛过夏渚这两种毒药,让他受制于人。

足见其中利害。

索兰给他说过,这是夏渚挖掘华胥人的玉雕版,上面记载的秘药配方。

后来又经过巫灵改良。

如今世间还没有解药。

现在他们已经行驶到江中,这幅画面与昨晚爻辞启示一模一样。

自己应该怎样行动,它才会给出新的启示呢?方征心中这样想的时候,后脑勺又开始微微发热,似催动那个力量的“发动”

方征思考着,第二爻是阳九,“刚中”

的意思,让自己正面对抗?也可以解释为主动挑起话头?又或者挑个事?挺身而出?

方征心想,《周易》之所以包罗万象,有个原因,说得不好听些,就是它指向未来的多种释读方法。

街边骗子算命大仙总能“说准”

,让人事后想起来敬佩早窥先机,其实是因为他足够含糊笼统,能根据现有情况推测出大方向,并用语焉不详的表达。

事后成了也可以,不成也可以,总能立于不败之地。

但如果这“招”

的真谛也是含糊其辞,就无法对方征的行动具备任何指导意义了。

既然画面指引了这个场景,那么自己就要相应行动,它才会给出下一片白雾的信息。

方征又想,自己才刚刚开始练,没法运用纯熟。

不知道如何做的时候,往前,往上,往这一辞阳爻的大方向去靠,总好过瞎想。

既然是“阳爻”

,那就先把握“主动”

吧。

于是方征一改沉默,不等路十五告状,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有话要说。

索兰给他扯下嘴巴上勒住的绳子。

方征开门见山对路十五道:“昨晚给你说的,想好了吗?”

路十五脸色惊疑不定,随即哆嗦向索兰禀告道:“统领,我要说的事,就是昨晚他……他知道我妻子的名字……统领,我从来没告诉过别人,我也不会写字啊。”

索兰十分意外皱紧眉头,视线轮流打量着路十五全身,“连我都不知道你妻子的名字。”

她凝重地盯着方征眼睛,意味深长,“……华族领袖,还真是深藏不露。”

“我对统领忠心耿耿。”

路十五嘴唇煞白,不住害怕地瞥向方征,“可是他……如果他……”

潜台词是忌惮方征有什么非人的能力。

华族有龙和冰夷,方征究竟是如何获得它们的认可,一直是外人最害怕的疑虑。

方征又笑了笑:“别那么紧张嘛。

我不会乱来的。”

他意味深长道,“不过,你得对我好些。

再想往我嘴里塞鸟毛什么的……”

索兰冷冷瞥了路十五一眼:“嗯?”

“统领,我真的没有。”

夏渚武士分辨道:“只是嘴上吓唬两句。

太困了,随便说说的。

真的没有做……”

索兰正色:“言语也是力量。

不然韶舞为什么要配诵文?这三十鞭先记着。

回了阳纶再领。

昨夜应该不止你一人,都记着。

做个记号。”

说最后一句时,她甩了一藤鞭抽在路十五嘴边,抽出一道血痕。

路十五不敢吭声。

随即索兰又对方征沉声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探知我方武士的家庭情报。

想籍此动摇铠役军心,那是做梦。”

“我哪有那么坏。”

方征懒洋洋地轻笑反驳,“我比夏仲康好多了。”

方征一直在等待着第三片白雾的启示,这是方征自己主动唆使的,符合“阳爻”

指引的方向。

果然那片白雾从旁边路十五头顶冒出——

雾中之人仍是他最牵挂的妻子,她在深寒的夜中依然呆在蚕坊的织衣前。

她旁边堆了一些丝织物,然而从面前的玉版上刻的数来看,要做的量太多,根本没法做完。

她只能没日没夜地赶制……

白雾画面一闪而逝,虽然这只是一个小人物最平常不过的生活图景,然而方征恍悟了更多东西……管中窥豹,不但弄清楚了一些问题,还借机找到了下一步如何煽动怂恿路十五的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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