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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锋皱着眉头,神色也十分纠结,他无法用语言安抚方征。
子锋干脆凑下去,方征大脑一片空白,几乎窒息。
那似乎的确起到了一点效果——如果注意力被占据,人暂时可以什么都不必想。
“不要进我的心——”
方征分不清眼前到底是真实还是幻觉。
他的心也变成了被撬开的蚌壳。
有种蚌壳叫做带刺丽蚌,是远古的生物。
在壳面有密密麻麻的尖刺。
但里面却像他一样是柔软的。
他暴露得彻彻底底,心中就像被无形的线勒得喘不过气来。
子锋缓解他的痛楚,却令他心中疼痛更加剧了。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方征仿佛缺氧的鱼,仅有的涸泽中铺天盖地都是子锋的气息、子锋身上的味道,一次次深刻刻入方征潜意识中。
他今后的无数日夜中,只要一想到这个味道,心口那根弦就会勒得越发紧,深深割痛他的神经。
那时他并不知道,真正爱上了一个人,就会很容易感觉到痛苦。
爱是这世间最伟大的事情。
因为真正的“爱”
并非能轻易做到,有太多在“爱”
的名义下自我满足的幸福情感。
但那就像是浮沫烟云,真正的爱,深瀚如海,却在万丈之下难以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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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征又在屋子里躺了两天休息恢复,这两天那犬封人还在院子外面叫了这位“哥哥”
好几次,但一次都没有听到响动。
他们以为方征不在,他们养的狗儿倒是嗅得出里面有方征和另一个人的气息,但它们又不通人语,无法让主人们听懂。
有一次,犬封人在外面喊“方征哥哥”
的时候,这些狗儿们仿佛齐齐受到惊吓般,瑟缩地往后退去。
因为它们感知那院中忽然散发出一股怨气极大的凛冽杀意,就像兽王在驱逐误闯领地的其他动物。
它们连忙拽着主人的裤边,提醒他们快点离开。
结果心大的犬封人还以为是这些狗狗们饿了。
不过更多的气息那些狗狗就闻不出来了,譬如子锋听到外面动静后,黑着脸又把方征弄得话都说不完整。
方征仰面躺着,喘息着无奈道:“行行好吧……你要是愿意?我叫你哥行不?叫你祖宗都行好么?你还跟几个头脑白痴计较什么啊……”
但是子锋似乎耿耿于怀,对于“哥哥只能他一个人称呼”
这种事,执着了很久,也让战线蔓延得无比漫长。
等方征终于“休整好”
,还没来得及去找那几个祖姜女人算账,瑶宴的日期就到来了。
方征不介意到时候一起解决她们。
这些祖姜女子的靠山,方征已经调查清楚,是昆仑南北军团长涂山月和高辛星。
她们是最能贯彻祖姜女人彪悍特质的存在,背靠着尊贵的大氏族。
她们就像母狼一样战斗着保护自己的家族荣誉,不让任何人侮辱。
方征和她们结下的梁子不小,这些家族的犬马遍布祖姜任何角落,渗透得无孔不入。
这些天针对方征的,就是她们的人员了。
“女子国”
十年一度的巨大庆典,最能代表她们国度制度风俗的隆重宴会,在方征眼前展开了缤纷画卷。
如果说人生是一条长河,这一段,想必就是瑰丽湍急的深流了。
第102章
在“瑶宴”
开始的前一天晚上,有个卫兵专门来金秋林苑里,告知方征瑶宴的流程。
方征怀着警惕开门,就看着那个卫兵捧着一大盘琳琅满目的东西。
“请您明天佩戴。”
她面无表情地说。
方征没有直接用手去拿:“这是什么?”
盘子上一眼看过去有骨头、牙齿、还有些玉石和小陶片。
那个卫兵道:“骨链,只有受到邀请的宾客才能佩戴。
请您不要……让它被别人抢走。”
瑶宴耗时颇长,中途少不得离席处理私事。
这骨链就成了出入的唯一凭证。
也有部族成员轮流佩戴,好让亲族也去一饱眼福。
但瑶宴上到处都是经验丰富的各族战士,他们会辨认强弱,稍不注意,这骨链就被暴力夺走了。
祖姜卫兵也不会管。
方征取了块布盖在那骨链上,然后才拿起来。
那个卫兵忍不住讽刺道:“您是怕脏了您的手么?”
她并不是来寻衅的,但金秋林苑里的卫兵多半狗眼看人低。
她不知道方征之前和那些高辛氏女人的矛盾,单纯以为方征就是个寒酸的小首领。
方征略微让了一点身子,微笑道:“不,我只是对你们的宝物表示尊敬。”
随着方征稍微错开的身形,那卫兵惊愕地看见,方征背后的小院中,竟然挂着一张完整的紫黑色獒皮,只是后腿稍微缺了一小块。
一只闭眼的紫黑獒头,正放在桌上。
那卫兵内心翻涌着惊涛骇浪——那不是高辛家族的顶级战兽“玛鲁”
吗?紫黑色的皮毛十分罕见,她们都对这头狡猾又威猛的畜生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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