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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道理,”

李深冷冷回道。

“在我们看来,幼宁有你的宠爱,还有傍身的儿子,根本没有离开的理由。”

傅成奚这番话,亦是李深自怀疑徐幼宁没有死之后一直在思索的问题。

为什么要走?

徐幼宁有什么理由要离开?

她有珣儿,还有他。

珣儿是她的亲骨肉不说,她对他,难道没有一丝感情吗?

那天晚上,她不顾一切地跑来找自己,两人相拥缠绵之时,她眼中的情意做不得假。

她就真的舍得?

易地而处,让他丢下珣儿、丢下她,他自问做不到。

徐幼宁,你太冷血了。

“现在你找到理由了?”

傅成奚点了一下头:“今晚听幼宁吐露了心事约莫能猜到。

比起随时可能消失的宠爱,当然是留在哥哥身边更好了。”

“你是说,在她眼里,我对她的宠爱是随时可能消失的?”

李深显然被这话激怒了。

“难道不是吗?”

傅成奚看着李深,意味深长道,“在宫里,即便是盛宠如贵妃娘娘,何尝不是如履薄冰呢?幼宁在东宫住了那么久,自然知道在宫中行走靠的就是帝王的宠爱,可宠爱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谁也不知道。”

李深张了张嘴,有心反驳,终究是无言以对。

想了一会儿,他方才道:“可她凭着燕渟的三言两语就决定跟他离开,未免把我们的感情看得太过轻浅。”

“并不是凭着三言两语,你忘了么?在文山别院,是燕渟救了她的性命。

她当然信得过燕渟了。”

李深彻底沉默了。

傅成奚见他这般,心中有些不忍,“幼宁不是要带公主去游玩么?到时候找了机会,你跟幼宁摊牌,好好说一回。”

“戴上这面具,她当真认不出来么?”

李深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当然,这可是天下第一的易容大师司空小月亲手为咱们俩做的□□,若不是你事先知情,你能猜到这张脸下面是我吗?”

李深看向傅成奚,还是一张英俊的脸,却跟从前的傅成奚看不出一点联系。

这个易容大师的确很厉害,只是在五官动了些小手脚,便让一个人焕然一新。

“你千万别把面具摘了,我可没本事给你戴回去,”

傅成奚戏谑道,“秦侍卫,你到底是不希望幼宁认出你,还是希望她能认出你?”

李深没有说话,伸手拉了被子盖上。

傅成奚见状,也盖了被子,闭眼休息了。

夜已经深了。

李深眯了一会儿,忽然睁开了眼睛。

“傅成奚。”

黑暗中,他低低喊了一声。

没有回音。

李深翻身坐了起来,披上衣裳悄无声息地出了屋子。

第99章

晨光熹微。

北方的天似乎比南方要亮。

明明是才露出鱼肚白,却很亮了。

李深微微蹙眉,暗道没有算好时间,他悄无声息地推开门,一抬眼,正好看到傅成奚坐在榻上冷眼看着他。

“秦侍卫,起得这么早?”

傅成奚慢悠悠地问道。

李深初时微微一滞,继而面无表情的关上门,进了屋子,走到洗脸架旁就着冷水擦了把脸。

虽然他不吭声,但傅成奚没打算放过他。

“看你这一夜未归的架势,是去找幼宁了?”

“出去走走,大惊小怪。”

李深的神情语气俱是冷冰冰的,洗了脸便自己去换衣裳。

“走哪儿去了?能走了一夜?”

傅成奚一面看着他换衣裳,一面道,“昨儿幼宁可没说她住哪儿,你怎么去的?”

李深当然不会答他的话。

“虽然幼宁没透露出住哪儿,可是她堂堂一个长公主,住的地方自然不会差。”

傅成奚自问自答道,“从酒楼出来的方向一路走过去,找找应该不难。”

傅成奚说着站了起身,走到李深身后,继续着他的分析:“你偷偷溜到幼宁的住处,或许是想找到她,质问她为何离开,又或许你是看看有没有机会把她敲晕了带走。

不过,幼宁身边那些侍卫可不是草包,你找到地方之后,发现自己根本没机会接近幼宁甚至连看她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李深在此时,终于横了傅成奚一眼。

傅成奚会意地一笑:“按理说,从你找到幼宁的住处,再到确定自己没机会接近她,最多用半个时辰就够了。

可你去出去了一整晚……”

说到此处,傅成奚眯了眯眼睛,“该不会,这一整晚你都蹲在幼宁的院子外边吃冷风吧……”

傅成奚最后一个字还没完全说完,李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剑刺向他。

傅成奚亦是眼疾手快,抓起了自己佩剑抵挡。

两人在房中斗了几个来回,李深招招致命,傅成奚只能勉强抵抗,他正预备服软求饶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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