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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她还期望着太子能来救自己,可她若是真的染病了,她宁可太子不要来。
燕渟想把徐幼宁拉回身边,手伸到一半,还是缩了回来。
“别怕,你现在毫无症状,应该没有染上,更何况,就算是你染上了,我也会设法救你。”
徐幼宁摇了摇头。
太子跟她说过,瘟疫无药可救,一旦染上,只能等死。
祖母还活着吗?
此刻想到祖母的安危,徐幼宁并不悲伤。
反正,就算祖母已经走了,她也很快就要去找她了。
燕渟知她正在伤心,一时不知该如何劝慰。
“幼宁,我瞧你房里什么都没有,我去给你拿些用品过来。”
“你要走?”
燕渟是如今徐幼宁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刚才她虽然叫燕渟离自己远些,真听到他要走,心里还是难受。
“我快去快回,你先躺下歇会儿。”
燕渟走到榻边,将榻上看起来不怎么干净的被褥枕头尽数扔到地上,解了自己的玄色大衣铺在床单上。
“乖,过来躺着,养足了精神我才能带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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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徐幼宁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坐着一个挺拔的身影。
“你回来了?”
燕渟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徐幼宁觉得自己只是浅浅的眯了一会儿呢。
她想坐起来跟燕渟说话,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头疼欲裂,身上的骨头也像碎成一块一块似的。
今天下午这马车,当真是把她三魂七魄都颠簸散了。
她使劲儿拍了拍脑袋,才稍稍觉得清醒一点。
“燕渟,我渴了。”
她有气无力道。
她的声音本来是很娇很柔的,此刻软软说出来,更添了一种说不出的媚劲儿。
那背影闻言,顿时震了一下。
“你都是用这种调调跟燕渟说话的?”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徐幼宁突然就精神了,抬眼一看,这才看清坐在榻边的人不是燕渟,而是太子!
是在做梦吗?
太子应该在京城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做梦,一定是做梦。
徐幼宁愣愣看着他,伸手去捏他的下巴。
他的下巴上挂着一点胡茬,刺得她掌心痒痒的。
离开京城的那天早上,她的胸口还被这胡茬扎疼了呢。
“徐幼宁。”
太子蹙眉。
徐幼宁手上是使了点劲,掐得他脸有些疼。
“李深,真的是你?”
徐幼宁听着他的低吼,却“哇”
地一声哭起来,扑倒他的怀里。
他来了。
他真的来了。
虽然比她想的要晚一些,可他还是赶在她死之前来了。
太子本来满心责问,见她如此依恋姿态,怒火立马烟消云散了。
抱着她,温柔道:“嗯,我来了。”
徐幼宁扒着他的肩膀,正想仰起头去蹭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然伸手去推他。
可她身上半点力气也无,哪里推得动她。
“怎么了?”
徐幼宁捂着口鼻道:“燕渟说,我祖母是被人故意染上疫症的,我回家去看过她,我很可能也已经染上疫症了,你快走,离我远一点。”
太子丝毫没有松开她的意思,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
“你从莲花巷回来那么久,每日跟我同榻而眠。
若要染上,我早就染上了,不差这一会儿。”
“不,不是的,燕渟是说,就算我没有染病,我在这里住着,他们也会想办法让我染上疫症的。”
徐幼宁急了,他怎么一点都不害怕染上疫症呢?
“我来了,你自然就不会染上。”
太子的话语很简单,徐幼宁却莫名觉得安心。
也不知道为何,先前燕渟来的时候,徐幼宁固然觉得开心,但此刻呆在太子的身边,她才真正觉得踏实。
“你渴了?”
太子问。
徐幼宁“嗯”
了一声。
太子身上带着水壶,是他用惯了的那一只。
徐幼宁抱着水壶,想都不想,就咕噜咕噜地喝起来。
太子见她这样贪婪,轻轻替她拍背顺气,生怕她一不留神就呛到了。
等到徐幼宁喝够了,太子方才问:“燕渟来过?”
“嗯”
,徐幼宁点头。
太子看着垫在榻上的男子衣裳,又想起徐幼宁刚起时软绵绵娇滴滴的声音,心头的不悦全都写在了脸上。
“你跟他,什么时候这么亲近的?”
徐幼宁看他直视着榻上铺的玄色衣裳,忙捧着他的脸对着自己,不叫他再盯着那衣裳。
“榻上太脏了,我又累得很,所以借了他的衣裳,要不然,我不敢睡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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