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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道:“应该是。
雷损一次打完一招九式,你骤然受击举刀格挡并向薛西神的方向靠过去,应该是想借薛西神的‘铁布衫’缓口气,莫北神这时候用他的伞点向薛西神,不是叛变还能是什么。”
薛西神瞬间退后几步,莫北神还是那句话:“我没有!”
急向周围的人求证,“你们谁看见了!”
周围并无人应声。
莫北神道:“忘忧姑娘对楼子里有大恩,别说要我一只手,就是拿了我的命去我也双手奉上,但是你不能污蔑我背叛楼主!”
忘忧始终闭着眼睛:“你们还打不打,莫北神的事能否容后再说?”
替方应看送屏风来的少年忽然发出一阵清如银铃的脆笑,大堂上至少有一半的来宾相继发动,拔出兵器,剩下的乱作一团,不知道该帮哪一边是好。
杨无邪咬牙道:“雷媚,你也来了。”
少年是雷媚假扮的,厅上有一半的人是她的人。
现在,“六分半堂”
的精锐,除了狄飞惊,已经全数到场。
王小石和白愁飞本来正与温柔和雷纯谈话,大变就猝然发生。
瞬间由庆功宴变成了决战场。
最先发动的还是雷损,他的目标只有苏梦枕。
然后,王小石对上雷动天;雷媚攻向杨无邪。
跟着张炭和唐宝牛来的那个乞丐也亮出身份,他是“六分半堂”
的供奉“后会有期”
。
与他对战的自然是“金风细雨楼”
的长老“一言为定”
。
一言为定是坐在朱月明送美女的轿子里的,两个斗了多年的老对手瞬间战在了一起。
雷损现在用的是刀。
“血河红袖,不应挽留”
,血河神剑属于方应看,红袖刀自然是苏梦枕的,挽留奇剑在王小石手上,这把不应宝刀就是雷损的兵器。
刀一在手人便狂,不应是魔刀。
雷损一刀在手,整个人的战志都似被带动,发出疯狂的攻击,杀力只怕犹在关七之上。
这十几年来,他绝少用刀,便是因为刀一出手,人就狂乱,功力倍增,但所作所为,连他自己也难以控制。
但他今天一定要杀苏梦枕,他的一切牺牲,一切忍辱,都是为在“死里求生、败中求胜”
,在极度劣势下做出起死回生的反击。
他要狄飞惊假装向苏梦枕投靠,让苏梦枕亲眼见他兵败人亡,在胜利中掉以轻心。
他便在金风细雨楼的庆功宴上发动一切布在敌方的兵力,必要一举歼灭“金风细雨楼”
。
而他一切的布置,从忘忧踢飞棺材时就已经乱了。
迅疾无比的铁钉射中莫北神的同时,雷损便料到大势已去。
发出铁钉的人保守估计功力也不在自己之下,可“六分半堂”
已没有另一个自己来对战她了。
莫北神背叛不假,偷袭也是真的,连他动手的时机都给忘忧说的一丝不差。
但是这小姑娘太过救人心切,速度也太快了些。
并无人看到莫北神动手,包括他偷袭的对象薛西神。
所以,一看见薛西神全力抢救莫北神,雷损便出言暗示。
莫北神果然抵死不认,和他一起叛变的一部分“无发无天”
的成员也按兵不动,佯装未叛。
既然大势已去,能给苏梦枕添堵的机会雷损又怎会放过。
能在死前逼走忘忧这个强助,甚至让“金风细雨楼”
和“神侯府”
反目,雷损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去死一死了。
与红袖刀再战数招后,雷损抽身后退。
他一退,雷媚和雷动天也一起退。
雷损道:“其实我已经败了,你要我的命我可以给你。”
苏梦枕全身没有一丝松懈:“条件呢?”
雷损道:“不是条件,是我作为失败者,求你。”
“你说。”
雷损看向雷纯:“我死后,你照顾我女儿。
若是不能照顾,起码不要杀她。”
还未等苏梦枕表态,雷损胸前突然涌出血来。
胸前出血,伤他的人在背后。
雷损倚着柱子,整个人的生机已经开始迅速的消退。
雷纯过来扶他,叫道:“爹……”
雷损向雷媚吃力地道:“我一向待你不薄?”
要不是雷媚,谁可以贴近雷损背后而不使他防患。
雷媚的无剑之剑,无疑要比真刀真剑还要凶险,更加难以应付。
雷媚居然点头,诚挚地说:“是。”
雷损惨然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你夺去我爹的一切,又夺走了我的一切。
我原是‘六分半堂’的继承人,现在只做了你见不得光的情妇,你待我再好也补偿不了。
从你拿了原属于我的一切后,我便立誓要对付你了。”
雷媚说,她原是上任“六分半堂”
总堂主雷震雷的女儿,“何况,我一早就已加入‘金风细雨楼’,我就是郭东神。”
“好个郭东神!”
雷损痛苦地用手抓住胸襟,“不过,你终究还是‘六分半堂’的人,我毕竟并没有死在他人之手。
我只奇怪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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