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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何时把我当成云寒山的弟子?”

路凡琛笑中噙泪,漆黑的眸子一直死死盯着那抹熟悉的白色的身影!

那个同样也深深望着自己的人!

他还是来了!

和这些道貌岸然的白耗子一并来了!

“师兄,你真的会去杀那些魔族的人吗?”

“为何这么问?”

“我近日读经书有所得,君子与之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佛怜众生!

不贪不恶,那魔族既然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为何还要打着引蛇出洞的名号,而行杀虐之实呢!”

“不会!”

他犹记得那人曾坚定的告诉自己,不会!

真是可笑!

也就自己这种傻瓜才会信他的鬼话!

路凡琛并未理会封倾而是把矛头对向了步青尘。

那个他觉得他曾经可以依靠并相信的人!

“步青尘!

从我进山那天起你就已经知道我是魔灵之子了,对吗?”

步青尘:“.…是!”

痛入心扉!

路凡琛悄然落泪的接着问道。

“吴道子命我在你身边就是为了方便你时刻监视着我的动向,对吗?”

步青尘:“.…是!”

蚀心腐骨!

路凡琛泪眼模糊的哽咽着问道。

“步青尘!

你处心积虑的让我暍下心头血就是为了压抑我的魔性,以免我想起过往,祸害你们所谓的大道苍生!

是不是?”

步青尘心如刀割的看着远处那抹消削瘦颤抖的身影!

“回答我!”

一声冷厉的阿斥。

步青尘:“…是!”

“大师兄,你怎么问什么都回答是啊,你此刻激怒路师弟对咱们有什么好处啊?!”

奎海在步青尘身后小声嗔怒道。

“他说的...没错!”

步青尘哑着嗓子说道,满腔的愧疚和心疼一股脑的朝喉咙处挤去,挑挑拣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他问什么答什么!

奎海:“……”

“好!

很好!”

路凡琛绝望的点点头。

这个男人此时倒是诚实的很,连骗他的理由都懒得编了,哪怕让自己少恨他一点的机会都不给他!

想必他真的是厌恶极了自己,像他这种所谓的正派君子容忍一个魔族的垃圾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该是多么的压抑和无奈!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视我如同门?!

然后把我当傻子一样戏弄于股掌之中!

监视我,控制我!”

“信口雌黄,路凡琛你封倾怒道。

“你什么?究竟是谁打着维护正道的口号逼死我师父爹爹游海的?是你?是你?还是你?”

路凡琛厉声指着对面那群道貌岸然的白耗子斥骂道。

“游海背离正道,那是下了天召令的!

他死有余辜!”

十年前参加围剿游海的一位道友厉声回道。

路凡琛闻声面容寒冽,摄人的桃花眼狠狠一撇,那人瞬间被一根极细的琴弦缠住了脖子狠狠的吊了起来,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已经身首分离!

骇人的血浆溅了一大片雪地,死后痉挛的身子还在地上不停的抖动,惨

“路凡琛!

你...你别太过分!”

那个道友的同门喊道,只是话说的挺硬气,实则外强中干!

路凡琛俊眉一挑,红香木骨琴瞬间幻于眼前。

清淡疏离的瞳孔中映出一根根银色的琴弦。

“魔琴!”

“红香木骨琴!”

众人皆一惊,不是说此次伐魔只是对付魔族的残兵败将吗?这怎么新任魔君和魔琴都现世了!

这些尾随而来的众仙派暗自叫苦,心中早已慌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顿时人群中怨声四起!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我不急着找你们,你们却送上门来!

倒也省去了我诸多麻烦!”

路凡琛双手抚于琴上,嘴角微扬轻弹着“哀魂”

,低沉的曲调夹杂着耳边呼啸的寒风听起来愈发刺耳。

这时忽然有个小仙使急跑来报,“启...启禀仙首!

咱们...在谷脊...”

蒋亦天:“谷脊怎么了?”

那小仙使导了口气哭诉道,“中了埋伏!

人都没了!”

“你说什么?那静庵师太呢?凤城,海南他们呢?”

蒋亦天抓着那小仙使的衣领急道。

“少宗主他身受重伤,海南师兄此时应该与少宗主一起,菩凤山的...弟子不知道啊!

我回来的时候,师太她还在与魔军恶战!

生死未卜!”

蒋亦天一把松开那个小仙使,回身对门下弟子厉声道,“随我一齐去接应风城他们!

话音刚落,路凡琛反手一个断弦阻拦了蒋亦天等人的去路,整片冰雪大地瞬间被劈开了几丈宽的裂缝!

发出一阵山崩地裂的轰隆声!

众人皆是一震,身体不自觉的晃了晃!

“路凡琛!

你!

你不要得寸进尺!”

蒋亦天寒着脸长剑一挥,指着远处的路凡琛沉声斥道。

“哦?蒋仙首带着大队人马闯入我魔族腹地,究竟是谁在得寸进尺?嗯?数年来,魔族并未做什么十恶不赦之事,你们大肆围剿,妄图赶尽杀绝!

究竟谁才是真正的邪魔!”

路凡琛的声音如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挟着寒风吹向蒋亦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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