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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进门,坐到位置上,到主控的那台电脑上,点开其中一个监控篮球场的摄像头,观看录像。
过了会,他又切换另一个宿舍楼门口的摄像头,观看录像。
他是几倍速播放的。
很快就看完了他想看的内容。
裴砚看完,关闭了回放。
他坐在位置上,静静抿唇思考了一会。
他深呼吸,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神一片清明和冷静。
——
晚自习结束。
今天晚自习下的晚,回到宿舍已经11:30。
辛也洗完澡,裴砚接着去洗。
辛也察觉到了裴砚略微的异样。
从昨晚上不符合裴砚性格的表情,到今天早上对话的时候裴砚重复昨天的那句话。
辛也总觉得其中有一些怪异。
这点怪异很细微,只是那么一瞬间的不可理解。
而且无头无绪,也无从细究。
但裴砚似乎还是那个裴砚,无论是牌桌上他和裴砚之间的让他高度满意的默契,还是晚自习他和裴砚一块完成的押题卷。
依旧干净。
清醒。
冷静。
周到。
更重要的是,今天已经是集训的最后一日。
也是辛也和裴砚同居的最后一晚。
辛也对裴砚那么点零星的异样的思考,最终还是被“最后一晚”
这个重要的命题所全盘压倒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上,发烧那天以后,辛也已经确定了,也已经认证了,于裴砚而言,他是唯一的,他不是江右其,也不是孟平川,而是于裴砚而言,他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他们之间有别人进不来的□□无缝的默契。
但是,这还不够。
还不够。
他想和裴砚做许乘风和管生做的那些事。
但裴砚似乎对许乘风不是很喜欢,他已经好久没去观察许乘风他们了。
但他还是想像许乘风和管生一样,可以用手去丈量,用身体去丈量裴砚。
这比用刀子去解剖来得刺激的多。
他只要一想,就神经兴奋,血液沸腾,小腹滚烫。
但他不知道该从何做起,也不知道自己像是许乘风那样直接上去,裴砚会有怎样的反应。
或者说,他也不敢想。
但今晚就是最后的机会。
裴砚洗完澡,吹好头发出来,辛也戴着耳机在看视频。
他看的是《莫里斯》的同性电影。
里面桑德在夜色里爬着楼梯进到莫里斯的房间,和莫里斯做了他最想和裴砚做的事。
辛也忍不住想,为什么他们可以这么自然而然地完成这件事。
明明他们也没有约好,也没有说什么我爱你我想和你做那种事。
但这事就这么发生了!
裴砚看了眼专心致志的辛也,又看了眼时间,已经12:30,于是他询问:“很晚了。
明天九点考试。
我关灯了?”
辛也摘下耳塞,声音带着心虚的沙哑:“嗯?”
裴砚问:“看什么呢?”
辛也暗灭了手机屏幕:“没什么。
随便看看。
关灯吗?”
“嗯。”
也许是辛也有着不单纯的想法,以至于心跳都骤然快了些。
一切被黑暗笼罩。
所有躁动、欲望都被很好地隐藏进这漫无边际的夜色里。
辛也的余光看着裴砚上了床。
雪白的床被代替他的目光,零距离地贴在了裴砚身上。
勾勒出裴砚身体的形状。
在黑夜里淡的像是远山的轮廓。
第63章—63—
最后一夜意味着很多东西。
就像是钟乳石上的水滴,一滴连着一滴,长年累月,一直到了最后一滴,即将水滴穿石头的那一刻——之前所产生的期待,所拥有的幻想,都渴望在这一刻能落地生根。
在来集训之前产生过的剧烈期待,在最后这一夜终于忍无可忍。
稍微零星与裴砚相关的东西,哪怕只是看着裴砚躺在床上,都能刺激他的神经。
就像是星星之火,一点点蔓延,一点点地吞噬着他,烧灼着他。
辛也的眼睛发了烫。
他盯着裴砚的轮廓,耳边莫名能够听见自己脖颈处大动脉跳动的声音。
一下接着一下。
就像是演奏的交响曲,与他的心跳同频。
他的视线慢慢模糊了。
他看见有另一个自己,从他身上站起来。
徐徐走向裴砚。
那是他原来的样子,那是在无数个镜子里他常常能看见的自己。
阴暗、病态,有强烈的好奇心和变|态的偷|窥欲。
他看见自己掀开了裴砚的被单。
他带着一点残忍而兴奋的笑。
轻轻靠近裴砚。
他这次不再是用刀,是用手。
顺着裴砚那在夜色里如在深海之中依旧深刻漂亮的轮廓,一点点地丈量。
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
慢慢拂过,就记录下这种温热、光滑的触感,那漂亮的从数学意义上都毫无瑕疵的形状。
还有那惊人的温度。
再往下。
他的手慢慢地颤抖。
白色的睡眠衬衣。
带着一粒粒的扣。
他的手在黑夜里发着病态的白,乍看之下瘦的仿佛是骷髅,骨感而冰冷。
就那么一点点地打开。
像是在打开一件上帝亲自送呈上来的礼物。
虔诚到浑身像是上着发条,不停地颤抖,连着他的心脏,到他的五脏六腑,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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