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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顺序,下一张,就是裴砚的。

裴砚就是全教室里最长的那一句——门外响起三生敲门声,紧接着一位中年男老师身穿一套休闲运动装,进入教室,他挥了挥手,和所有人笑着说‘同学们好’。

徐西宁在两人身上,目光略微幽深地打了个转。

而辛也也用余光扫了眼裴砚的答案,他有些扯了扯嘴角——果然,这句是裴砚写的。

而裴砚也很自然地余光看了眼辛也的那张纸。

两人看彼此答纸的余光撞在一起,裴砚神色镇定,“你写得很好。”

没有营养的一句话。

辛也:“你也是。”

却好像抛开了两人之前种种情感上的纠葛,只是一场长年独孤求败,终于棋逢对手那般畅快而凌厉的交锋。

交锋的结果是。

绝无仅有的——平——手。

作者有话要说:常年独孤求败,终于棋逢对手。

走点正儿八经的学习线剧情TA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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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43—

在位置上的一小部分学生出自于全国都有名的超级高中,尤其高一高二这两年,平日文化课老师基本上一节课都是四五十页的课本内容,然后下周直接考试。

主要的时间精力都把学生往竞赛方向带。

在教师圈里,常常有传言,有的实习老师被安排去了这些超级高中,一些调皮的孩子就故意拿那么一两道全国竞赛最难的题请教实习老师,有时候能把实习老师尴尬哭。

但这会儿,也许正是因为徐西宁这堪比下马威,又胜过下马威的一个竞赛课堂开场,一下子就把整个班级的学生都震慑了。

哪怕是心底里本来对竞赛集训老师的水平有质疑的学生,这回也都竖起耳朵,服服帖帖地挺直了背脊上课。

但也不是谁都听得进去。

比如许乘风,摇摇摆摆地站起来。

他舌尖顶着上唇,下唇微微外翻。

他是单眼皮,眼皮不抬高的时候,神情显得格外倨傲而轻慢,“老师——”

徐西宁循声看过去。

他看了看他的桌前,果然,没有返还的草稿纸——这人就是唯一没有上交的——他在收学生作业的时候,数过去少了一张来着。

徐西宁定定望着他:“嗯。

怎么了?”

许乘风直截了当:“我们是来上物理课的,不是来上德育课的。”

徐西宁视线在许乘风身上上下扫了两眼,然后嘴角漾出儒雅的笑意,“1968年,贝西霍尔达提出无论观察与否,两个粒子始终存在于客观现实之内,他们的状态从分裂那一刹那就是不确定的。

这个物理事实你知道吗?”

许乘风略一蹙眉,但依旧倨傲:“那又如何,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来学物理的。”

“所以你不知道?”

许乘风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越发坦荡:“不知道。”

“哦。

刚刚我说的贝西霍尔达是我临时编的。

根本不存在这个人。”

静了静。

座位上的学生都逐渐为徐西宁与“个性”

学生之间的博弈而屏息观望着。

许乘风眼角一厉,凌厉盯着徐西宁,表情十分不爽:“你这什么意思?”

徐西宁微微一笑,从容而自信:“我是想告诉你。

如果你只知道学物理,而不知道学习物理的科学方法论,那你很可能被你所谓的物理忽悠。”

“老师只是在上课的第一天,引导你们窥探学习物理、认识物理的其中一种可行而有效的科学方法论。”

K!O!

许乘风还没想到要反驳的理由,徐西宁抬手一挥,“好。

请坐。

谢谢这位同学,我想你肯定解决了在座不少和你一样的同学的困惑。”

许乘风还要开口顶回去,座位边上的人没有抬头,低着头拿着本书在看,但清晰简练地说了声,“乘风——”

这是管生今天的第一句话。

许乘风眯着冷眼盯着边上这颗埋头写题的脑袋,眼神玄黑复杂,随即,就坐回位置了。

却又故意侧过身,不去理他。

江右其这回盯着徐西宁,两眼冒光,他深吸一口气,小声嘀咕,“妈耶,这老师太强了吧。”

他边上三颗脑袋,齐齐点头。

辛也没有仔细听徐西宁和许乘风之间的对话。

自从许乘风和管生进来,他的心思就飘忽得厉害。

他时不时就想起那天在烧烤店发生的一切,还有裴砚,自己和江右其之间有关同性恋的对话。

还有回家之后他在网上查到了所有一切超出他原本已知的一切,哪怕是稍微一想,他都会神经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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