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
「总有人要做宫中最受宠的那个人。
」我将冷掉的茶水倒掉,「比起林贵妃,我更愿意那个人是你。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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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嫔的得宠轻而易举。
一方面,她有穿越女的优势,林贵妃会的,她也全都会。
林贵妃能够做出一些新奇的玩意,柳嫔则做得比林贵妃更好。
她甚至组装出了一辆不用马拉着就能自己在御花园里跑的小车,让皇上惊奇不已。
「我可是理工科高材生。
」我听到柳嫔低声对林贵妃说。
林贵妃在宫宴上作诗,她刚说上半句,柳嫔就立刻能对出下半句,让皇上龙颜大悦。
「语文还比你好,你就说气不气人。
」我又听到柳嫔低声对林贵妃说。
林贵妃当场胸闷气短,宫宴吃了一半就被宫女扶回去休息了。
皇上很喜欢柳嫔,但是柳嫔有个问题——她一直称病,不肯侍寝。
「我做不到。
」她垂头丧气地对我说,「我只能和我真正喜欢的人。
」
我并不强迫柳嫔,她能打消林贵妃的势头就已经很好了。
但当那一天林贵妃带着人闯入柳嫔宫里时,我才意识到,有些问题被我疏忽了。
柳嫔口中的「真正喜欢的人」,并不是一个虚指。
「给我搜。
」林贵妃叉着腰,指使宫女和太监在宫里翻箱倒柜,片刻后,一张手帕被呈了上来,上面用精密的锦线,绣着一朵君子兰。
林贵妃得意地笑了。
「人人皆知,陆小将军当年征战胜利,被皇上赐君子兰一朵,从此就把它当作福象,绣于衣物之上。
」
「来人,请皇上过来,让他看看,他新宠爱的柳嫔不愿意侍寝,倒愿意和别的男人私通!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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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叫去柳嫔宫里时,所有人都到了。
柳嫔和陆灼跪在正中央,皇上坐在最高处,脸色冷得像冰。
他瞥见我来了,淡淡道:「皇后来了,这是你弟弟,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垂头去看陆灼,他脸上带伤,已经受过一遍刑了。
他坚称自己和柳嫔是清白的。
他知道柳嫔生病,派人送了西域的药材来,帕子应该是夹在了礼盒里,掉了下来。
皇上冷笑。
「柳嫔和你非亲非故,她生病了,你为何要这么关心?」
陆灼不说话。
我眼眶一热——这孩子不肯说出柳嫔和我的关系,他怕影响我。
「还有你。
」皇上转头看向柳嫔,「帕子掉了便也罢了,你为何要收起来,放在枕边?」
柳嫔低着头,从我的角度,可以看到她满脸通红。
我深深叹气,柳嫔聪明仗义,但说到底,不过是个还年轻的小姑娘。
这个年纪的孩子,一旦动心就会昏了头脑。
陆灼和柳嫔都不说话,皇上疲倦地按着眉心,我思虑了片刻,走上前去。
「皇上,臣妾可否和你借一步说话。
」
殿里其他的人被暂时地清了出去,只剩我们夫妻二人。
我看着皇上,时光匆匆而过,在他的眼角眉梢刻下皱纹。
只有那双眼睛,看上去还像当初那个少年郎。
我轻声道:「皇上,灼儿是无辜的。
」
他不说话。
「这些年来,陆家对皇上忠心耿耿。
」我含了眼泪,「臣妾七岁就被送到皇上身边,求皇上念在臣妾这些年的苦劳上,放过臣妾唯一的弟弟。
」
他依旧不说话。
我想了想,来到他面前,端然跪下,随后开口,轻声哼唱。
「天地悠悠,白云悠悠,去见我的少年哟——」
「天地悠悠,白云悠悠,不见我的少年哟——」
「天地悠悠,白云悠悠,想念我的少年哟——」
调子很简单,但皇上的眼睛渐渐睁大了,他看着我,目光在变得湿润。
这是一首羌戎民歌。
十三年前,楚岚澄在羌戎做质子时,每晚都头疼失眠。
明月公主便会给他哼唱这首歌,只有在这歌声中,他能够安然入睡。
「羌戎已经灭国了,会唱这首歌的人再也寻不到了,只有臣妾还能勉强模仿几句。
」
「灼儿是臣妾唯一的弟弟,倘若他死去,臣妾恐怕也难以独活。
」
皇上久久沉默,最终走下来,握住了我的收。
「阿澜,你陪了朕这么多年,朕相信你。
」
「所以朕也相信你的弟弟是忠心于朕的。
」
「但是皇家的颜面总要有人维护。
」
「柳嫔她……必须死。
」
一个时辰后。
我来到天牢,狱卒打开牢门,卧在稻草堆上的陆灼抬起头来看着我。
这真是个月光般纯净的少年,即使在黑暗的牢房里,他仍在熠熠生辉。
「长姐……」陆灼低声道,「我没牵连你吧?」
我眼睛一热,走上前去,扶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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