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身子羸弱,恐受不住猛烈的药性。

「罢了,那便留下吧,往后都由你替本宫诊脉。

我已经二十四岁,举国上下想当我驸马的不要太多。

但驸马之位涉及朝堂纷争、各方势力权衡,为了阿泽的江山稳固,我并没有挑选驸马的打算,往后能有个孩子陪伴也挺好的。

只是,孩子留下,那孩子的父亲就不能留在世上了。

02

我开始暗中查探孩子的父亲是谁。

那晚参加宫宴的官员名单在我手中,按官阶由大到小排列,排在第一的是内阁首辅宿照,名单上也就他最有胆子做这种事。

我将他宣进了宫。

「臣见过长公主。

」宿照今年二十六,是我朝最年轻的内阁首辅。

他写得一手好文章,不少考生学子都对他十分推崇,是清风霁月般的人。

我让小柔她们都下去了,殿中只留我和宿照两人。

宿照一改方才端方自持、高不可攀的样子:「阿黎宣我来所为何事?」

阿黎是我的乳名。

「无事就不能宣你来了吗?」

「自然可以。

」宿照笑了笑,走过来握住我的手,揽上我的腰,在我耳边轻声道,「原来阿黎是想我了。

湿湿热热的气息拂过,让我半边的身子有些酥麻。

外面传我荒淫无度倒也不是空穴来风,我与宿照的关系就说不上多清白。

当年阿泽的皇位还没坐稳,不少人虎视眈眈,我便找上了宿照。

那时的宿照还是新科状元,各方势力都在拉拢。

我利用他初见我时眼中的惊艳将他拉入了我们姐弟的阵营。

后来,在腥风血雨中,阿泽的皇位越坐越稳,宿照也一路升到了内阁首辅。

我知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一直若即若离地吊着他。

他当然也知道我的心思。

宿照的吻已经落了下来,落在我的脸颊、侧颈,手也伸进我的衣襟。

他的呼吸有点沉:「阿黎,什么时候给我?」

我被他亲得轻哼,软倒在他怀中,衣襟散开,滑落肩头。

哪里还有长公主的样子,仿佛是他的玩物。

「不如你当我的驸马,我在宫外开府。

你在长公主府里什么时候都能。

「不如阿黎不当长公主,来当内阁首辅夫人。

」宿照停下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迎上他的目光,手轻轻抚上他高挺的鼻梁,期盼地说:「那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归隐。

宿照因为这句话眼底变得很深,但转瞬又被不正经的笑意取代。

他惩罚地在我的腰上掐了一把:「阿黎想替圣上解除后顾之忧?惯会卸磨杀驴。

我知他不会答应。

他固然有几分喜欢我,但更喜欢权势。

我也一样。

说来,我和宿照是一种人。

宿照在我腰间的手又开始游走,来到小腹。

我想到腹中的孩子,挡住了他作乱的手。

「怎么?」

「痒。

」我岔开话题,暗暗开始试探,「你可记得两个月前的那场宫宴?」

「记得,怎么了?」

「宫宴结束后我本想找你,却没看见你。

你是去哪儿了?」

宿照倏地在我的颈间咬了一口:「怎么忽然翻起两个月前的账了?又在憋什么坏心思?」

近两年,我与宿照越来越互相提防。

这大概就是「可以共患难,不能同富贵」了。

他现在是阿泽最大的威胁。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就不能是吃醋吗?」我在他突起的喉结上吻了吻,「昨日看了个酒后乱性的话本,在想宿大人那晚是不是去找什么野女人了。

男人果然是经不得撩的。

宿照眼底像是燃起了一团火,吻上了我的唇,再也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我牺牲色相试探宿照这只狐狸,却最终什么都没试探出来。

他的城府太深,又极其敏锐,一点试探他都能察觉出来。

不过应当不是宿照。

我都提到这份上了,若真的是他,早就承认了。

毕竟这于他而言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睡了长公主,他早就想睡了。

除非,他睡的时候并不知是我。

我有些犯愁,希望不是宿照。

毕竟,宿照可不是那么好杀的。

03

我又开始找除宿照以外可疑的人。

那份官员名单被我来来回回都快翻烂,也找不出半点头绪。

我决定见一见他们每个人,兴许能勾起什么回忆。

能一次见到他们所有人,必定是在早朝上了。

「陛下,长公主一个女子怎能出现在朝堂重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朝由长公主掌政。

「把持朝政?你们当朕是摆设?以前都是长公主陪朕上朝,现在有什么不能听的?」

「陛下,以前是以前!

此时,我正坐在珠帘后面,听着左都御史刘大人喋喋不休。

真是难为阿泽了。

这老头子以前就觉得我把持朝政,好不容易盼到我不上早朝了,他还整日防着我,看不惯我权倾朝野,现在我又回来,他自然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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