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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这么小!

她还什么都不懂!

但“新国”

信奉着弗朗西斯·高尔顿(*2)所提出的“优生学”

——好似人类不再是人类,而是用于比赛的猫狗或马驹。

被“先知”

判定为“优秀”

的人种必须留下他们的子嗣,而被判定为“劣质”

的则应被除去。

这不禁让艾米莉想起,一部很久以前的电影《黑鹳》,影片中的“医生”

致力“清洗”

全国有残缺的儿童,并拒绝为他们施以救治,以防他们长大成人后,将“低劣”

的基因传下去。

(*3《基因传》)

科技明明在进步,但历史却在倒退!

甚至比起从前,还要可怕残酷。

艾米莉浑浑噩噩的在“教改所”

内过了三个月,内心逐渐麻木了起来。

并悲观的认为,也许这个世界永远都恢复不了正常。

但没想到的是……

耳边炸起一声惊雷般的呼唤,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像是穿越时空而来。

太久,太久没被称呼自己的本名,一时间她脑袋转不过弯来。

“艾米莉!”

黑发黑眼睛的青年逆着光,挤过层层叠叠的人群,来到她的身边,一把抓起她瘦削的肩膀。

艾米莉这才灵魂归为,麻木的内心活泛起来,“肖……肖里?”

*

小简还是没能找到自己的家人,但肖里却找到了自己的初恋情人。

回去的路上,尤斐脸色臭得难看,虽然他一直压抑着几乎要烧融理智的嫉妒情感。

但哨兵天生对向导的占有欲与他对肖里的不安,使得这份“嫉妒”

难以控制。

因为肖里利用自己的“先知”

判定出的“上等人”

身份,顺顺利利地将艾米莉给带出了暮花天“教改所”

两人坐在一块,艾米莉哭个不停,肖里温柔地安慰她,询问起这三个月来,她身上发生的事与A国的变化。

艾米莉抽抽噎噎地回答了肖里的问题,其中,她提到一个词“新人类基金会”

“也就是说,所谓的‘新国’其实是由‘新人类基金会’所……导致的结果?”

肖里总觉得“新人类基金会”

像是在那里听过。

不过比起这个问题的答案,肖里还有一个,急需获知答案的问题:“那我妈妈呢?你有没有见过她!

?”

艾米莉见过琼斯·杨。

她与肖里还谈恋爱的时候,曾经参加过肖里的家族聚餐。

同时,她还见过肖里的“继母”

,琼斯·杨的同性伴侣——迪妮莎。

“对不起……这三个月里,我从未见过杨女士的出现。”

艾米莉用抱歉的语气回答道,“但我见过你的继母……迪妮莎。

她、她与别人……一位男性哨兵结了婚。”

就在“新国”

成立不久后,朱庇特为这对新人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当时,环境尚未发生这么巨大的改变。

家庭分裂,机器人与“新父”

的肖像遍布“椭圆领土”

内的每个角落。

迪妮莎?和一个陌生的男性哨兵结了婚?

肖里感到不可置信,迪妮莎对琼斯的狂热,肖里是有目共睹的。

如果迪妮莎结了婚,那自己的母亲呢?琼斯又去了那里呢?难道她像多萝西一样……?

肖里不敢想象琼斯的结局,他身体发软,浑身冒汗,几乎要崩溃。

他无法接受亲人一个又一个离去的消息,哪怕他与琼斯的关系不算和谐。

不,往好处想!

迪妮莎这么爱自己的琼斯,她一定会想方设法将琼斯给保下来!

最坏的结果……大概是琼斯会出现在那栋闪闪发亮的,透明的“圆形监狱”

中!

透明的,闪闪发光的“圆形监狱”

在他们身后,随着往返的动车的运动而逐渐向后缩小,缩成一个小点。

那里“住着”

曾经为A国呕心沥血的政治家们、法官、警察、律师或律师医生……所有不愿意向这个畸形社会所低头的人。

肖里将视线投放在了手腕处的手表上。

一圈鲜艳的红色围绕着时钟,是地位的证明。

在这小小的手表内,住着他曾熟悉的“先知”

曾与他产生过交流的“人工生命”

,转眼间,便成了这个国家的第二“主人”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

“格拉森”

镇,晚间九点。

肖里一直安抚陪伴艾米莉直到提示接近“晚间休息”

的音乐声响起,每个人的手表皆传出来自“先知”

的“温馨提示”

与震动感。

“肖里……”

艾米莉缩在被窝里,露出两只红肿的眼睛。

那些被压抑的悲伤宣泄过一遍后,绿眼睛中的神彩也增添了些许。

自从“新国”

建立后,她失去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父母、朋友、丈夫和孩子……

肖里的出现,就好像一场及时雨,又好像是冬天里出现的暖炉。

艾米莉渐渐安心了下来,原本被“教育”

得空荡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波伏娃曾说过的话:“女人的不幸则在于被几乎不可抗拒的诱惑包围着,她不被要求奋发向上,只被鼓励滑下去到达极乐。

当她发觉自己被海市蜃楼愚弄时通常为时太晚,她的力量在失败的冒险中已被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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