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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如果是自己照顾方蕴,肯定不会让方蕴受这么大的委屈,因着这点难言的嫉恨与酸涩,魏郁对江易言有了不满,对江白行更是恨之入骨。

"

不要去想了。

"

他握住方蕴有些冰凉的手,安慰道:"

现在江白行也不在这里了,没事的。

"

作为以前的长期床伴,魏郁可能是最清楚方蕴喜好的人,他知道面前这个人看似心狠强大,实际上有时候也脆弱敏感,一丝一毫都受不得委屈,床上受委屈了就爱哭,眼尾潮红湿润,又可怜又可爱。

听说怜惜是爱情的开端,魏郁深以为然。

比如现在,他就心疼地想把方蕴搂在怀里抱紧了揉碎了,扔下一切伪装和表象去亲吻他。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方蕴似乎有了一些变化,魏郁也说不太清楚,只是一种隐约的感觉,他觉得怀里的人又软又媚,微仰着头承受他的时候还在微微发着抖,像是玻璃般易碎。

他不太清楚江白行是怎么对待方蕴的,但看方蕴这个样子,也不想再去问,只是哄着人睡下,取出手表看了眼时间,准备早点离开,回去再处理江白行的事情。

毕竟庄园不比以前住的小别墅,这里处处都有人盯着,魏郁也不好和方蕴独自待在一个房间里太久。

临走前,方蕴忽然叫了他一声:"

魏郁。

"

"

?"

魏郁转过身,见方蕴从被子里半撑起身来,睡眼惺忪地伸手抱了他一下。

"

我想吃杨桃。

"

方蕴说。

魏郁失笑,拍了拍他略有些单薄的脊背:"

现在要吃?"

方蕴摇头,埋在他怀里小声撒娇:"

明天你给我送过来。

"

魏郁鼻尖盈着方蕴身上淡淡的蔷薇花香,怀里是温香软玉,不禁有些神思不属起来,随口问了一句:"

江易言不让你吃?"

"

他说对胃不太好,"

方蕴声音闷闷的,似乎有点委屈,"

每次送过来的都被别人吃完了。

"

魏郁对他这副小孩似的脾性感到好笑,揉了揉方蕴的头发:"

行,我明天让人空运最新鲜的杨桃过来给你吃。

不过不能多吃,不然难受的是你自己。

"

方蕴乖巧地点点头,打了个小哈欠,在魏郁下颌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缩回被子里:"

多谢,睡觉了。

"

魏郁出江家庄园时还正巧碰见了回来的江易言。

两个人都有些诧异,不过江易言脸上看不出表情,魏郁倒是坦然道:"

我担心这段时间的事和方蕴有关,特地过来问问他。

"

"

不用问了,"

江易言眸色深深,"

和他没有关系。

"

魏郁见他态度坚定,只好不再多问,刚准备离开,江易言突然又叫住了他:"

对了,以后要来找方蕴,提前和我说一声。

"

魏郁怔了一下,金丝边眼镜底下的目光带着不太自然的笑意:"

怎么了?"

江易言清俊的面容不动声色,只是道:"

他最近心情不太好,可能不太喜欢见生人。

"

生人。

陌生人?

魏郁有些想笑,但江易言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往庄园内走,魏郁在身后盯着他背影,心里又是嫉妒又是心堵,紧抿的唇透着浓浓的不甘。

如果不出意料的话,江易言以后应该不会再给方蕴过度接触其他人的机会了。

他会宠着方蕴,惯着那人的小性子,将交缠的利益纷争拢入手心,然后构建起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乌托邦。

他终于把这朵飘忽不定的云囚在了自己怀里,让这只漂亮矜贵的金丝雀只为他一个人歌唱。

歌声日日夜夜,永不停息。

第43章

方蕴醒来的时候看见江易言,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

怎么今天这么早?"

方蕴揉了揉眼睛,语气疑惑。

这段时间江易言应该是很忙才对,怎么突然回来了?方蕴心下一紧,被子底下的手不由自主揪住了床单。

江易言给还迷迷糊糊的方蕴换了件衣服,道:"

先吃晚饭,吃完去个地方。

"

"

要去哪?"

方蕴有些奇怪,不过还是乖乖吃了饭,江易言牵着他出了门,没有开车,似乎只是随意地散着步,往牧场后面的小山林走去。

方蕴心里绷着根弦,就怕江易言发现了什么,正想着要不要试探一下,忽然听见身侧的人开口:"

你看。

"

方蕴愣了片刻才抬头,往常夜里漆黑一片的小山林今天却有些不同,若隐若现的零星碎光蕴在丛林中,在层层遮掩下显得愈发神秘,像是一片星海坠入了人间,挂在树梢绿叶上,映着朦胧的星雾与天灯。

"

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

江易言牵着他的手温暖而有力,嗓音也很柔和:"

蕴蕴,节日快乐。

"

方蕴从来没用心记过这些日子,他只觉得最近两人明明已经离婚,江易言却还这样自欺欺人,很有点滑稽的味道。

方蕴原本想笑,但嘲讽的嘴角刚刚扯起来,却又渐渐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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