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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还以为是临近宫里的太监宫女来偷玩,走近一看,满地血腥,吓得魂飞魄散,当即跪在地上,灯笼哐当哐当滚走,惊飞了满树的鸟雀。

“睁大你的眼,看清楚我们是谁。”

久违的声音,从青园里面传来,此人正是在外游历半年,替李乾徵在江南收揽民心的章明朗,很久没有出现了。

本来是下个月才回来,可急急忙忙听到李乾徵要公布羽营的实力,立马赶了回来。

一回来,就遇到这样的事情,生怕李乾徵控制不住情绪,要大杀特杀,赶紧看着他。

打更人一听着威严的声音,立马定睛,连忙磕头:“奴才参见王爷,见过丞相大人!

天哪,都是狗奴才我狗眼不识人贵人!

请王爷你们放过!”

“滚。”

李乾徵负手而立,披了满身冰冷霜露。

“奴才。

奴才这就滚!”

那打更人朝里面瞅了眼,看到死去的何静璇,瞬间面如死灰,连滚带怕地跑了。

“璇妃娘娘薨了!”

走出去好远,打更人拉住同行人小声议论,“就是十年前还比较受宠的那位娘娘啊……”

“不记得了。”

一听八卦就兴奋的太监却摇摇头,使劲儿想也想不出这位璇妃是谁。

“行吧,我和你说,璇妃害死了皇上最宠爱的雅贵妃。

现在知道她是谁了吧??”

一群人就像是听到这个爆炸的消息,瞬间到处传。

等到第二天,满皇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包括金銮殿端坐高位的李达康,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审阅奏折,青筋微凸的手掌微顿,有些疑惑:“何静璇殁了?”

“正是。”

富顺微微弯腰,恭敬回答,“昨晚的事。

徵王还连夜赶去看了她。”

“哦。”

李达康对何静璇是怎么死的不感兴趣,但是他还记得,当初何静璇毒死庄雅的事情,并且记忆犹新,一想到这事,李达康的脸就沉下去,显露出恨意。

“下葬的时候,朕要去看看。”

看看这个害死他雅儿的恶毒妇人,如今是什么样子!

……

坤宁宫。

一群宫女排列有序地鱼贯而入,端着糕点、茶饮、帕子等等,伺候皇后娘娘早膳。

花容勾唇笑,走去伺候皇后娘娘更衣,为她带上华丽的步瑶,穿上精致的襦裙。

顺带,附在皇后耳边,轻轻地说一句:“成了。”

墨发半披,风韵犹存的皇后嗯了声,心情大好,涂了大红豆蔻的手,十指尖尖推开窗户,笑:“今天儿天气很好。”

皇后朱红唇角,上扬,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得意。

……

成华宫。

萱贵妃已经用过早膳,着了声浅灰色的宽袍交领曲裾,纤细小巧的手半隐在袖中,拿着壶浇花,清亮澄澈的水流落入从中,淅沥淅沥的,很好听。

今日蓝天白云,阳光和煦,她的心情也很好。

这位很低调的萱贵妃,在听到何静璇死了时,水壶一斜,有些吃惊,水不小心洒在裙摆上,愣了又愣,才缓缓问:“就是那个,八年前?不对,好像是十年前和本宫总作对的那个?”

日子太久了,曾经的妃嫔都老了。

何静璇的身影在后宫消失太久,久到很多人都忘记了。

在旁的宫女说了个是字。

“下葬的时候,咱们也去看看她吧。

毕竟都是一道进宫的,相识了十多年”

第62章他的城府

江吟婳不分昼夜地照顾庄姨,等到天大白才去小憩片刻,不过也是小憩片刻后,又起床了。

如此多事之秋,她生怕自己放松,又会什么意外,盯着两个大黑眼圈,脸色也煞白。

她无心打扮,只挑了件淡紫色的坦领半臂短袍,慎之又怕她冷着孩子,疾步跟在身后,为她披肩褂子:“小姐如今是两个人了,要注意好身体。

庄姨那边一起有奴婢。”

蓝建和也晕了一天,不吃不喝,很是让人担心,生怕五十多岁的姨父一个伤心过度,出意外。

“我亲自看着放心。”

江吟婳卷长的睫毛抖动,覆住眼中一片难过,又想起璇妃娘娘的事情,她与璇妃并不熟也没见过几次,但始终是徵王的生母,便问:“王爷那边怎么样了?”

“王爷从昨晚站到现在,不眠不休。”

慎之叹气。

“他肯定也很难过吧。”

江吟婳轻叹口气,愁绪满脸,攥紧手帕擦了擦眼角。

走进屋中,江吟婳端着粥磨成的流食,静静坐在庄姨旁边,一勺勺地喂着,替她掖了掖被子,净面、洗漱。

“庄姨一定要快点好起来,你给我的嫁妆,我还想换给您呢。”

“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您看到徵王的人刺杀您,万一那些人是假冒的呢?我始终还是觉得这事情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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