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让我一直跟着吗,我就只好远距离跟着。
他进去了半个小时,炸了。
「现场救援时,只有那个邻居和秦潭,他父母并不在。
后续了解,秦家老爷子老太太压根儿没打算大半夜地回去见儿子。
但是邻居死了,他也没个家属什么的,也说不清了。
现场还有个先前没有的煤气罐,应该就是这玩意儿出事儿。
问了煤气公司,是那个邻居打电话让人送的。
」
程然边听边给我发了一条微信:「煤气跟你全家八字不合吗?」
我看看他,他低下头,撤回重发:「我们先去看看你叔叔吧。
」
其他警察去申请联合办案,程然和我一起去了医院。
路上的风景依然很熟悉,A城的发展似乎停滞在了岁月里。
它曾经有多么新,如今就有多么旧。
「阿然,」我盯着窗外的风景,「煤气……是涅槃的复仇。
」
「放心,没打算当意外事件处理。
」
「这不是向秦潭复仇,是向我复仇。
」
程然惊诧地看着我。
「他们可以不这么高调的,」我说,「他们都把秦叔叔骗出来了,按教义,复仇应该斩首。
即使不斩首,绑架他可以威胁我单独出现,而不是和这么多警察一起出现。
」
「你想说什么?」
「高三那年的煤气泄漏,我干的。
」
程然迅速地打断了我说的话:「我看过案卷,你就是无辜的。
被成年男性在狭小封闭空间攻击,危及生命,开煤气是正当防卫。
小妤,你这算是比较机智的反杀案例。
」
我看到了一片很蓝很蓝的天空,上面飘过去了一朵云。
「可是,是我告诉他,喝了我的血就能获得永生。
秦海一个疯子,是我给疯子递了一把刀,引诱他杀我。
「他们为什么要用煤气呢?也许是为了向秦潭复刻那天的真相。
他们希望秦潭觉得我是个怪物,是个坏人,后悔养大了我,然后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会非常非常伤心。
」
程然说:「不要瞎想,你们涅槃教就不是个重感情的邪教。
伤心又能怎样?何况……」
「伤心到一定程度,我就能死了。
」
「那他们直接干掉你叔叔不是更快?」
「那我必须把他们全部弄死,我才有空伤心。
」
程然干笑了一声:「那你可真是个神奇宝贝——合着咱俩当年分手,你没感觉呗。
」
我当即停止悲伤:「您可真会抓重点,你不打算匡扶正义,拿着我的口供举报我吗?」
「第一,那会儿你是个未成年,中二一点也正常;第二,他改造这么久,还信邪教那一套,死就死吧——你既然对分手没感觉,那你闹什么自杀?」
我:「分手当然也是难过的,只是我们俩分分合合那么多次,早习惯了。
我没想自杀,就是想吓唬你一下,没想到脚滑。
」
程然:「你这么会搞事情,你家秦叔叔就该时不时地和你断绝一下叔侄关系,涅槃教就束手无策。
」
「程然,跟对象分手,和被抚养自己的父母抛弃,是一个级别的难过吗!
」
「秦潭,不就和他父母几乎断绝往来了吗?」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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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出现在医院时,秦潭的父母并不在。
接待我们的是护士,告知我们病人家属一个负责缴费,一个赶去买饭,还顺便安慰:「他没有生命危险,已经从ICU里转出来了。
」
「我能看看他吗?」
「再过五分钟到探视时间,一次只能一个人看,你跟那个警察决定一下谁去。
就看看,别多说话。
」
这个问题无需多想,程然更愿意和老人家套近乎。
我进去时,秦潭正好清醒过来。
他向我点点头,很用力地牵动了一下嘴角。
「叔叔,你还好吗?」
他向我点点头,咳嗽起来。
我拿出手机,打开键盘,手指在每一个字母上点过去:「叔叔,你要是觉得是这个字母,你就点个头。
」
我费了好大的劲儿,终于从他嘴里讨了一句骂:「胡闹,为什么不听话?」
「什么话?」我莫名其妙,网上翻一翻微信,又看到了昨天他的叮嘱。
「出这么大事儿,我怎么可能不来?」
秦潭叹一口气,我想继续打字,可是他又勉强地笑一笑,便默然地看着我。
他沉默得太久了,沉默得我非常慌乱。
「秦叔叔,你是有很多话想说,还是没什么话想说?
「你还好吗?你多久能出院?我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以后我都听话,我会乖乖的……」
「小妤,」他声音很沙哑,「我没事儿,逗你玩儿呢。
给你发微信,就是怕你瞎想,担心。
」
我长舒一口气,放下了心,然后他说:「你和程然怎么样?」
「喂,」我哭笑不得,「什么时候了,你……」
「再处处,这孩子嘴硬心软,挺好的。
等这阵子风头过了,我好了,你改个名字,我见见他父母,早点定下来。
「我那边的房子给你。
你的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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