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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

不可能的!

他倾尽一切想要保护的公输月此刻应该在边疆,他应该穿著盔甲,手握冷剑!

而不是在这!

在他床前!

付出了太多好不容易才换得一个人的周全,此刻才突然醒悟他早已和自己一样万劫不复!

这样的打击太过致命,以致他歇斯底里地不愿意承认。

“翰!

翰!

”公输月真的怕了,他流著泪,抱住不断颤抖著喘息的皇帝,想要平复他过於激动的情绪,却被对方狠狠地推开。

倾尽天下165美强帝王受

皇甫翰狼狈地向後退,直到背部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那一床翻了鱼汤,撒了鱼肉的被子被皇帝推到床边,他自己缩在龙床的角落里,瑟瑟地发著抖。

此刻没有什麽比这更让他害怕和心寒。

纵然月知道了一切,纵使月不再恨他,可这一点也不值得高兴!

因为皇甫翰就快死了!

世上再也没有翰,再也没有暖暖。

再也没有记忆里那过於清浅的江南!

那块玉佩在枕头底下,他带著最後一点小小的私心留下了此生最美的缩影。

他矫情地放在枕头底下,一刻都不想放开。

眼前,枕头早不知去处,只剩那块通透的玉片孤零零地躺在那。

“翰,翰!

”公输月手脚并用地爬上床,他一下便认出了那块玉佩,顿时心起狂澜,恨不得一刀杀了自己。

皇甫翰蜷缩在角落里,抱著双膝,又哭又笑。

骄傲如他,却再也顾不得什麽矜持。

他这一生被这些东西所绊,从来没有个痛快。

大喜大悲也不过一抿嘴一皱眉。

那些额外的情绪就被藏在这副皮囊之下,藏得好好地谁也看不穿,谁也看不透。

就是明眼人见了也以为这是浮权之上的一点点寂寥。

可那远不止寂寥……

有太多话他不能说,有太多事他不能做。

他好不容易放下一切去爱一个人,却被自认为忠心耿耿的臣子以死相逼!

他不无辜,可也没有罪。

他不过……不过是想倾尽天下……好好爱一场。

“皇上!

”原诚也慌了手脚,却不知道到底该怎麽做,只能站在床边干著急。

皇甫翰的双肩突然猛烈地抖动起来,他费尽力气地咳了两声,“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公输月只觉得一颗心被人踩了一脚,肺腑里有什麽在燃烧著。

他握住皇甫翰瘦得不像样子的双肩,竭尽全力想要阻止它们继续颤抖。

皇帝挣扎了一下,却没能挣脱开。

他唇边还沾著血,凄惨地轻声说:“公输月,你不该回来。

“我……”公输月早泣不成声,他哑著嗓子,将下巴抵在皇甫翰的额头上,眼泪流下来,顺著额头滑到皇帝的眼角,缓缓地淌下:“我早该回来的,我早就该回来的!

皇帝长长叹了一口气,他睁开那集了天下骄傲的眸子,空洞地望了半晌,才放弃所有地说:

“算了吧。

公输月一愣,他低头去看皇帝。

“公输月,此生就算了吧……但愿,来生不再相逢。

这不是矫情,不是欲拒还迎。

皇甫翰是认真地在讲。

用的商榷口吻,却又再没有商量的余地。

“什麽算了?我不要,我不要算了!

”公输月终於懂了皇甫翰的意思。

恐慌将他团团围住,他所认识的皇甫翰从来是君无戏言。

他说算了,那便是算了。

他说来生不愿相逢,那麽来世他们便只能形同陌路。

不要!

绝对不要!

他抱著皇甫翰心里却空落落的,一点也不踏实。

“翰,我们从头来好不好?就像小时候练剑,你说什麽便是什麽,好不好?好不好?”

皇帝撇过脸不再看他,他骄傲到像一座冰雕,对任何人都不例外。

这本没有必要,如果初识那年他就是高高在上的王,那必然就有俯瞰一切,藐视所有的胸襟,必然就挨得起寂寞,不为任何人所动。

他是皇帝,本就不该对谁有执念。

江山就是他唯一的执念。

倾尽天下166美强帝王受

可偏偏有人误打误撞地跌进他的世界。

既然是他亲手开了门,那麽这次也要亲自送他走。

他沈默著,用最安静的方式表达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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