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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想著出宫行程的皇甫翰闻言笑容一僵:“朕知道。

”伸手替自己拢了拢有些松垮的领口。

往日的衣服现在穿著竟这麽显大。

他这个皇帝也算做到头了。

“你随朕一起去趟御书房。

“!

他只是想来取司马悦然白天递上的一本奏折。

可到了御书房,所有的目光都投注到了那个普通的檀木盒子上。

虽然知道里面装著什麽,但他却有些害怕打开。

他怕里面过於清晰的回忆会让自己喘不过气。

“要奴才来打开麽?”小卓子见他摆弄著却不打开,俯下身子问。

皇甫翰摇了摇头,终还是亲自开启。

其中躺著两个面娃娃,一张宣纸。

展开细心叠好的画纸。

一副手迹稍嫌稚嫩的人物画就此展现。

没有落款,但他太清楚画者是谁。

因为他,曾经靠著这麽一点微薄的安慰,熬过整整十年。

……

因为只顾玩乐居然忘记发文~某弄果然是悲剧冷场健忘帝~大家关注69圣战了麽?呵呵……

倾尽天下105美强帝王受

两个面娃娃,一新一旧,是属於不同年代的印记,却皆衍生出浓浓的江南情结。

同是皇帝的一场执念。

他摩挲著那个已有些发霉的面疙瘩,试图从那上面找一些当年的影子。

小卓子盯著娃娃。

他对它们绝对不陌生。

多少次,皇帝彻夜未眠,手里拿著,眼里看著,心上念著的都是这两团不起眼的面粉疙瘩。

他不知道原因,但皇帝的专注投入,甚至痴狂,都足以让他嫉妒得发疯。

皇上若能这样看他一眼,哪怕只有一眼,那麽即便让他去死也甘愿。

皇甫翰就这这麽看著,呆坐了许久。

他全然忘记了初衷,陷落了到江南的泥沼中。

公输月。

暖暖。

不归。

寥寥几个人物在他的脑海里闪过,上演的却是纷繁错乱的戏码。

一瞬间复杂,一瞬间明了。

让他不禁迷茫。

所有人都近在眼前。

反倒是他自己一下子离得远了。

他很想把一切都告诉月,他怕月会寻不到暖暖,更怕月会忘了他。

但他最怕的是让月伤心。

失去一个心意相通的人已是不幸,若此时再告诉月,暖暖也同样会失去……这不止是悲剧,更多的是残忍。

他不想对月残忍。

尽管他对很多人包括他自己都很残忍。

但终究他还是不愿对月狠下心。

拿著盒子,兀自走出门。

屋外已真有了隆冬的气息。

连风都是冻的。

“皇上!

小心著凉!

身後那个忠心不二的小太监跑著跟上他,拿著披风想为他披上。

他也不闻不顾。

一心只像去看看那个举国闻名的流水亭。

他总觉得那个亭子很别致,有其他雅阁亭台比不上的风骨。

不染纤尘却确实落在俗世。

令人觉著明明置身浊浪滔天的宫中,心却静如止水。

那感觉似曾相识,但又忆不起究竟是谁能如此笑看红尘。

难怪,先帝生前也喜欢在这亭子里冥想,常常一待便是一整天。

流水亭下是一年四季都不会冰冻清澈的流水。

眺目远望湖面静如明镜,远处的流云闲鸟,安逸散漫,不用刻意雕凿便自成风景。

皇甫翰竭力远目溺於静谧的景致中。

而全然未察觉,在别人眼里,他也是风景。

小卓子尽量不打扰到皇帝,轻轻为皇甫翰披上披风。

眼里是浓浓的爱慕。

他爱此刻气度华贵的皇帝。

仰慕得不敢开口说话,生怕扰了这道独特的风景。

鹅黄银纱,紫冠流苏,绿石如猫眼,视物如草花。

一头如檀的黑发,一眸如墨的深讳。

他欣赏这种气度,但他读不懂。

不懂所以更欣赏。

沈默了许久的皇帝,突然痴痴笑出声来。

摘下身侧的玉片放进盒子。

小卓子抬头去看。

却见皇帝一扬手便把他视如珍宝的盒子扔进湖里。

没有声音,只激起一阵涟漪。

他不懂皇帝为什麽要这样做,却更不能理解为什麽毁了一池静谧的人,会是有著执念的皇帝自己。

“走吧。

”皇甫翰回过头像是对自己说。

一步步地走回盘龙殿。

只是……每一步都让他离那个清晰骄傲却无比幸福的暖暖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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