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觉痴了。
悦上楼雅座中的景致可算是吴县一奇。
仅凭那一方小小的窗户边能将吴县最美的太湖远山之境尽收眼底。
可惜,此刻靠窗坐著的几位,却对窗外的美景丝毫不感兴趣。
“茶叶呢?”最先开口的是公输月,他被安排在萧任侠的对面。
面对著一张极为刺目的脸,心情不善,口气自然也不会好倒哪去。
“公输兄,莫急。
”那不算很俊还噙著淫笑的面孔忽然凑上前来:“小爷……”一开口便又觉得有些唐突,干笑了几声:“嘿嘿……我已经让丫头去内阁取来了……”
皇甫翰冷睥著萧任侠。
想连假冒的萧泽平都未出现,周围又布置森严。
眼前这个戏都演不好,时不时露出假笑的萧任侠定是有所算计。
“少爷。
”一个眉目清秀的小丫头端著一个紫色的玉盒进了门。
萧任侠不等她递,立刻起身亲自接过,放在公输月面前道:“这便是密制的茶叶,打开……打开便可一探究竟。
”
公输月见对方催促自己打开便知定是有诈。
皇甫翰一眼认出了那盒子,顿时怒火中烧。
伸手正欲打开,却被皇甫翰一把拦住:“在下略通江南茶道,这茶叶盒子还是由主人打开较妥当吧。
”
萧任侠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会出这麽个状况,转头看向侧坐的王有才。
王有才轻咳一声,踌躇满志道:“也好。
”挥了挥手,先前那个丫鬟便上来小心翼翼地开盒子。
不是麽?
皇甫翰见盒中只是普通的茶叶稍稍松了口气。
谁料那女子撤手时,掸过他鼻尖。
一股甜腻的香味立刻弥散开来。
果真是紫金散!
他急忙屏气却仍是吸进了些许。
顿时手脚发软。
公输月见身边人脸色有异,瘫软在座椅上。
知是中了毒。
又看皇甫翰无意脱身,便也学著他的样子软下身子。
“哈哈!
妈的!
把老子急死了!
还是王有才你有办法!
”萧任侠说罢,便乐呵呵地欺身压向公输月。
这紫金散是宫里的秘药,弄到手还真花了不少功夫。
不过此刻看来,这须用上好紫玉锦盒装纳的紫金散确实功效甚快。
萧任侠低头欲一亲芳泽,公输月常噙著淡笑的眸子里射出几道凛然,制著自己杀了眼前男人的冲动,屏著气看事情的发展。
“少爷,且慢!
”千钧一发之际猴腮的中年男人挡住了自家主子。
“好不容易抱得美人归,你拦著做什麽!
”萧任侠被扰不耐地瞪向其貌不扬的奴才。
“这里毕竟是萧家的酒楼。
老爷虽从未出面经营,不过出了事情也是麻烦的。
这俩人的主子指不定什麽时候来要人。
”
“那你的意思是?”
“不如借老爷的牢房一用,把这两人先关起来。
到时候,给那冲撞您的小子随便安个什麽罪名,美人不就是您的了?”
“好主意!
好主意!
”大赞家仆聪明,却不住拿眼看软著身子的公输月:“只是小美人中了药……不如现在就……”
“中了药晾他一会儿才好,到时候忍不住了,说不定更听话些。
”王有才轻轻勾住公输月的下巴,笑著回话。
“有理!
有理!
”
萧任侠满脑尽是些淫秽不堪,更忍不住地长笑。
景帝治国清明。
萧任侠自知是官员的儿子,不敢大张旗鼓地关人。
将人送到牢门口,只吩咐要看紧便离开了。
於是,狱吏竟把俩人关在了同一间牢里。
公输月自小研习医药,练得百毒不侵的功夫。
待旁人一走便立刻坐起身来。
皇甫翰的情况却比他糟糕上许多。
吸入紫金散的量虽不足让他丧智。
但就这手脚发软,浑身发热的状况看,他也压根撑不了多久。
“怎麽样?”见皇甫翰脸色潮红,疑是高热便伸手探上去。
冰凉的触感却让皇甫翰的喘息更加重了几分。
“何时中的毒?开盒子的时候?”回想起那只紫色的盒子,公输月不禁眉头紧皱:“到底是什麽药?”想他熟谙各种药材,可这种药却的确是没见过。
皇甫翰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是宫廷的密药……旁人自然不会知道……你没中麽?”
也不知那个萧任侠是如何弄到这金贵却极贱之药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