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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皇帝终敛了道不出的寂寞,调笑著沈步从殿中走出,朗声道:“曹爱卿可知,无故兵围皇城即杀,无视圣上称‘朕’该剐?”
曹孟纵横沙场多年,此刻却忽然慌起来。
按道理,这个小皇帝现在该吓的直发抖才对,为什麽……为什麽,一定是哪里有问题。
“怎麽不见王卿家?”皇甫翰妄然而带讽的一句话让对方的脸开始发白。
“皇甫翰,朕……我已命人围了皇城,不要再作无谓的反抗!
”
“呵,想必王爱卿正忙著守城吧。
”皇甫翰亮如星子的黑色瞳孔中射出光来:“朕的好爱卿,为了替朕守好此城,竟抱病上阵。
你说朕该如何赏你?凌迟可好?”轻笑从棱角分明的绛唇中泻出来。
这次,的确是如此安排。
曹孟带一小队人马进宫逼皇甫翰退位,而王恒则负责围住城池不让任何人逃出去。
见对方将自己识得一清二楚,不免有些泄气。
但仍不死心地吊著嗓子替自己壮胆:“不要再多说废话!
”
“爱卿说得极是。
朕也不想再说了。
”皇帝的眼神忽由柔和变得阴冷,像是柄无形的匕首直直捅进人的心窝:“把他带上来。
”
一个侍卫押著披头散发的一人,站在皇甫翰身後。
这──
这正是本该在城下的王恒!
曹孟惊极,忙转首望城下,陡然发觉身著盔甲的一人正高举兵符指挥著军队井然有序撤退。
这才知道上了当。
瞬时瘫软在地。
皇甫翰扫视著面露惧色的士兵,一字一顿:“谋反死罪,朕念尔等非主谋,投甲弃兵者不杀。
”
“锵”
一阵阵兵器落地的声音回响在十二月的京都。
皇帝又赢了一局。
足襄三年十二月十三日
叛臣王恒、曹孟被判死。
景帝心仁,留其全尸,各赐鸩酒一杯。
足襄三年十二月十四日
景帝出宫巡游,以平息百姓之惊。
数万群众为亲眼目睹圣明君主的真容将街头挤得水泄不通。
年轻的皇帝坐在龙驾之中威仪万千,引得众人纷纷叩首,大呼万岁。
足襄三年十二月十五日
景帝封下三臣
二品工部尚书史文成
二品诚远将军苏旭
一品御前侍卫兼禁卫军首领公输月
自陈瑜告老还乡後便空缺的户部尚书一职则由原户部尚书侍郎严姚明担任。
短短几月,朝中的势力便有了微妙的变化,年轻的皇帝开始著手培养自己的亲信。
次年元月,边疆连传捷报。
打了数年的仗,总算是赢了。
平和将军一行人班师回朝。
足襄四年二月
北狄派出使者带公主盈盈朝见,并表示愿两国永世修好。
皇帝龙心大悦。
盈盈公主被献入宫,册封为淑妃。
倾尽天下37(美攻强受帝王受)
“你可知北狄的公主进宫所为何事?”抿了口茶,刚刚平反平乱的皇帝显得悠闲自得。
宣了胞弟在御书房闲聊。
“反正没什麽好事。
”皇甫訾的声音闷闷的,阴著脸。
看上去心情不好。
“哦?朕倒觉得是件好事。
”
“对你自然是好事,佳人在抱……”
“你看朕像那种肤浅的人吗?”
“当然不像,你就是。
”
君主朗声一笑:“北狄派人前来和亲是为我大宓天威所迫。
这不是好事吗?”
“呵。
”一声冷笑。
少年嘲讽地勾起嘴角:“嫁来大宓,讨得皇兄的欢心,怀上了龙种,大宓的江山迟早有一天是他们的。
江山岌岌可危,这是好事?”
皇甫翰的心情或许真的不错,听訾这般讽刺挖苦也还笑得出来:“朕不会给任何人留种。
”
没想到皇甫翰会这样直白地回答,皇甫訾一愣。
皇帝的脸上透露出绝然的冷情:“天下总是我皇甫家的,没有人能够夺去。
”
“皇兄,你……”被君主的表情所慑,想说些什麽张了张嘴,却最终什麽都没说。
“再过一月便是宫里的百花节。
”皇甫翰见气氛尴尬,便随意地转移了话题:“按惯例也是选新秀的日子,朕对那脂粉香气乏得很,你可有好主意来堵群臣的嘴?”
“皇兄不想选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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