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至胸前的温泉水浮力大,让陈米有些站不住脚,她抓住姜遇的手臂,拼命地咳了起来。

她抹掉眼前的水,姜遇立在她身侧,静静地看着她,水滴从他的发上溜至胸膛,再缓缓蜿蜒而下。

姜遇看她红着脸,微微有些担心,他抬起手,水乍起一片,它们离开水面又顺着他的手臂滑落回去……

姜遇把手背放在陈米额上,“略有发烧。”

姜遇挨得那样近,他温热的呼吸扑在陈米脖间,又痒又酥。

属于他的气息将她紧紧包围,陈米有些喘不过气来。

陈米慌得推开他,往后跨了一步,“没事……”

跨后的一只脚漂浮了起来,陈米重心不稳,身形开始晃悠,手一阵乱挥之后她又抓住了姜遇。

这下真是吃了大山的苦,没想到这温泉这么深,她一个旱鸭子连站都站不稳……

陈米还是蛮怕水的,扶着姜遇给了她一点安心,但触着他裸露的肌肤又让她心里面多了另一种慌乱。

陈米不敢看他,她往后退,总算是抵到了岸墙,她默默舒了口气。

“你有些奇怪。”

姜遇走近,想要细观她的症状。

陈米欲推开他,姜遇抓住了她的手腕,“为什么不看我?”

陈米臊着脸抬头看他。

姜遇的脸上蒙着水汽,如画的眉目沾了水渲染开来,变得有些朦胧,似真似幻,似虚似实,撩动她的心海。

陈米又赶紧闭上眼,“我、我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身体,太紧张了……”

姜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躯,“难道很吓人?”

陈米摇成了拨浪鼓,“不吓人,我虽然没见过多少,但我觉得你这样的挺好看的……”

“那为什么不能看?”

“你脱光了我怎么能看……”

说完这句话陈米的脸就红得快滴血了。

冷静冷静……说什么胡话呢……

姜遇松开手,看着自己的衣衫,似乎有些哀怨,“没脱光……”

陈米赶紧沿着岸爬了上去,深呼吸冷静了下来,“姜遇你去石头对面,我在这儿洗。”

“好。”

姜遇乖巧地游了过去。

陈米等了一会儿,坐在温泉边开始洗。

听到哗哗的水声,陈米脑中就忍不住浮现刚才看到的姜遇的身体……

她猛拍了自己一巴掌。

难道她现在成了娘亲嘴里的好色老爷爷吗?光想着别人身子。

要不得要不得……

陈米一直不断自我谴责,艰辛地洗完了澡,小鹿果然背着衣服踩着一串串铃铛来了。

陈米先换完了衣服往回走。

路上的凉风总算是吹散了她脸上的热气。

谢枋坐在院里的小亭中等他们。

说是小亭,其实是花架下放了一张桌子和几个凳子,花架和花柱上都缠绕着绿植。

陈米抬头看缠绕在花架上棕灰色的枝干,是紫藤。

“谢公子似乎很喜欢种花。”

谢枋抬头望着紫藤花架,眸光流转,似乎飘散到了别处,他低下头,若有所失,“有位故人喜爱种这些,谢某替她照料罢了。”

陈米四处看了看,“谢公子的那位故人在吗?”

谢枋唇角弯着,眼里却有些莫名的思绪,“她暂时不在。”

铃声响,小鹿后面跟着姜遇,一人一鹿慢慢走来。

姜遇点头问好,谢枋也微微颔首。

姜遇的发擦得半干,还带着湿气地披散着,陈米心速微快。

姜遇把腰间的医包拿出来放在桌上。

他身上的那些瓶瓶罐罐不是丢了就是碎了。

姜遇把看起来完好的药瓶打开,眯着一只眼看,里面进了水,药丸溶化成了浑浊的液体。

姜遇有点小伤心。

谢枋从衣袖间拿出一些创伤药膏,“姜公子撞伤了脑后,山野之中,在下只有些粗鄙的寻常药物,希望莫要嫌弃。

若是姜公子有需求的话,”

谢枋转身指向斜侧的一间小屋,“那间屋中收纳着一些药草,姜公子可以自取。”

陈米略微有些惊讶谢枋知道姜遇会制药,谢枋看着她的脸,了然一笑,“姜公子虽然落了水,但身上依然有淡淡的草药味。

刚刚拿出的那些药瓶也很是别致,非商铺可购。

谢某妄自揣度了,但并非恶人,还请见谅。”

“怎么会,只是想公子是真的很智慧。”

姜遇拉了拉陈米,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帮我上药可好?”

陈米拿起膏药,按他指的地方涂抹伤口,然后给他缠布条。

谢枋静饮清茶,姜遇看着他,“你是东山隐人。”

谢枋笑着点首,“看来二位是为我而来。”

“其实修书一封即可,不必亲自来的,这山中毕竟蛇虫鼠蚁,多有不便。”

陈米微惊,迅速给姜遇缠完了头。

她望着谢枋笑,“我们运气真好,没想到能这样碰到谢公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