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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筠迟迟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宫门前看她,看她的模样看她的眼底。
“苏塘。”
他叫了她的名字,苏塘却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宫里大多数人是叫她阿塘,后来封了非后是‘主子’‘宜妃娘娘’居多,倒是忘了自己原来还有个姓。
一个曾经被安海羡慕过的姓氏。
他和她说,起码她还有个家,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母亲是谁。
她是一棵大树上一片最美丽的叶子,大树的根烂了,树干被蛀空,她从树上掉落,落到一只温暖的手心。
她不忍直视她的过去,而他记得,并且为她铲除那颗坏掉的树,让她不再为自己的出生而难过,不再为从前那些痛苦而耿耿于怀。
“嗯?”
她应他。
“谢谢。”
很普通一个谢谢,李筠却到现在才说,是试探,苏塘知道他在试探她。
他似乎总喜欢试探她。
她屈膝向他行礼,风吹过她耳畔柔顺的发丝,她与他道:“这是臣妾的本分。”
陪伴他,帮助他渡过难关是一个嫔妃的,甚至是一个妻子的本分,却与她原来的初衷不相符合。
原来,她只是帮他抚养他的孩子。
现在她说,她愿意陪伴他,会为了他难过而难过,痛苦而痛苦,这超过了她的本分。
下一刻,苏塘被人轻轻抱住,脸颊搁置与他颈窝,她顿了一下,才伸手环过他的腰,也抱住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太后要找苏苏谈话了!
昨天的内容1点的时候添加一点,没看过的小可爱可以回头看一下~
第一百零四章
底下的宫女各自相忘,又不自觉的低下头去。
她们家宜妃娘娘终于成了!
看来宫里的传闻是真的,皇上和她们家主子早就有一腿!
这是皇上去行宫传出来的,说是之前讲宜妃和太监有过苟且是假的,其实是与皇上暗生情愫,但苏塘不愿污了皇上名声,便胡诌是与那太监,牺牲许多。
这事先是几个人说,后来不知道有人问了乾午宫的公公,那公公立马就恼了,问到底是谁说漏了嘴,定要把人揪出来赶出宫去。
这事就越传越玄乎,好像真有那么一档子事,但皇上不宠宜妃那是真事,一时间众人也是一头雾水。
可是这下两人......
当事人还抱在一块。
李筠闻她发间清香,声音低沉,“朕能留下了么?”
“您还有事要办呢。”
苏塘不自觉也觉得脸上不自然,她这时候才知道推他了,这下人都看着,这么没规矩没体统的什么样子。
李筠没松手,抱着她像是抱着一团云朵似的,手臂怀里的柔软有些爱不释手。
“就一会。”
他安抚她,又无赖似的抱紧了她。
苏塘被他身上的滚烫灼热的臊得慌,抬手挥了挥,下人便憋着笑下去了,珠帘摇晃了几下才恢复了安静。
不知道过了李筠才松开了她,撞入苏塘的眼睛的是他深黑色瞳孔里深厚的光润,藏着万千情绪,似乎随时都要倾泻而出,偏偏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便伸手捂住了他的唇。
“臣妾知道的。”
苏塘咬着唇道:“臣妾早就知道......”
李筠捉住她清瘦的手腕,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却低着头去看她微颤的睫羽和那双略显慌乱的眼睛,她很少露出这样的神色。
他问她:“所以,你在玩朕?”
什么玩啊……
苏塘似乎被他手心的温度烫到,倏地的收了回来,再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让心静了静,义正言辞道:“是您说,让臣妾出宫的。”
她退一步他进一步,弯腰见她理直气壮的神色,“便不当真了?”
“您说话不作数。”
苏塘反驳,这人怕是根本没想着让她出宫,垂了双睫,“还囚了安海。”
当她看不出来似的,这男人把人困住便是故意叫她为难,真真是心坏。
可她还是留下来陪他了。
李筠心念一动,轻声哄她,“朕没动他,不过是瞧你对他好......怕你被他骗。”
苏塘瞧他一眼,眉眼间突然落了盈盈笑意。
“真的吗?”
怎么说呢,她这么一笑倒表明了刚刚是套他的话,到底坏的是谁,李筠被她笑的心尖发痒,竟是连一点气都没起。
他点点头,他不至于动一个她在乎的人,他就是心里再酸也不想她恨他,大不了……不让两个人见就是了。
又不是什么难事。
“对了。”
苏塘忽然道:“您要是真答应了淑妃,往后您寻个由头将臣妾送走,咱们在外边风流快活也好过在宫里被她闹的鸡犬不宁。”
李筠额角一跳,“风流快活?”
“臣妾打个比方。”
苏塘朝他笑,“您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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