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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没有……”

秋燕连连摇头,却很难说出更多的话来表达想法。

而陈庭柳便趁机下了定论。

“那就这么说好了,回头吃了嫂子带回来的东西,一定要尽快好起来啊!”

秋燕被陈庭柳拿捏得死死的,最终只能默默地点了头。

而秋燕都同意了,孙永和朱氏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一个嘱咐路上小心,一个叮咛莫要乱花钱。

京城很近,一来一回加上办事采买,应该也用不了几天。

所以老两口并未觉得不舍。

孙山不敢透露实情,让父母和家人担心。

他也怕春雀姐姐的事情处理起来太麻烦,无法按时赶回来。

所以陈庭柳提议,得打个预防针!

而搞清楚什么是预防针之后,孙山也欣然同意。

找什么借口好呢?

陈庭柳想出了一个绝妙的!

孙山真的不太想用,但实在是别无选择……

“不过宋庠宋祁兄弟俩还在京城,我们之前商量着合伙刊印一本诗集来着。

这事现在还在筹备之中,若是有什么变动,可能会在京里耽搁几日。

到时候若是晚几天回来,爹娘也莫要担心!”

“哦,就是双塔乡的大小宋吧!

爹听说过,大宋是今科状元,还是连中三元咧!

山哥儿你是该和他们多亲近!

都是雍丘县的同乡,以后在官场上也好有个照应!”

孙永眉飞色舞,眉开眼笑。

唉!

这就是陈庭柳说过的……别人家的孩子吧?

心里酸溜溜,但是拿出宋庠的名头,确实争取到了在京中停留的时间,孙山也就把怨念抛到了脑后。

第二天一早,孙山和陈庭柳共乘一马,迎着朝霞,踏上了回京的旅途。

在汴梁城里等待他们的,恐怕又是新一轮的是是非非。

恼人案情

骑马自然比坐马车要快,不过赶回京城的这一路,孙山依然是走了两天一夜。

陈庭柳根本没什么骑乘经验,哪怕只是坐在孙山身前,不需半点马术,这一路的颠簸也让她难以支撑。

眼下基本可以确定,春雀姐姐虽然身陷牢狱,但情况其实并不算危急。

快马加鞭可以提前一天赶回京城,却要把心上人累到散架。

孙山觉得实在是没这个必要。

走一段歇一段,尽量让马匹维持小步匀速的奔跑,入夜便在驿站好好休息。

即便是这样,陈庭柳也累成了一滩软泥,就那么直接化在了床上。

蝶儿不在身边,这是两人第一个独处的夜晚。

孙山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儿,正值青壮,要说没点什么旖旎的心思,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可是看着陈庭柳疲惫的样子,他的心思全变成了心疼。

除了打一盆热水,仔细地帮她洗了脚,这一晚上,孙山连床都没上,仍是打地铺。

于是第二天下午,当他们赶回马行街的宅院后,陈庭柳仍有余力与孙山分工合作。

“你去找一趟李咨,我去找伯父打听情况。

晚上回家碰头,如何?”

李咨那里直击案情,陈保那边可以同时打听到市井和宫中的最新动向,如此安排再合适不过。

这就是把陈庭柳也带回来的意义。

在春雀姐姐的事情上,她总能保持一个最清醒的头脑。

孙山把陈庭柳送到了案戏坊,匆匆忙忙和陈保打个招呼,就赶到了李咨的府邸。

和上一次拜访时一样,他又被拦在了门外。

还是那位李管事,恭恭敬敬地给孙山递上了一张条子。

“老爷说了,不便相见,也不必相见。

拿着这张条子,可以直接去开封府的大牢探监。

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当事人说得最清楚!”

孙山谢过李管事,又向着院内郑重地行了一礼。

他知道,李咨是真的不得已。

进京路上,驿站之中,到处都可以听到茶商闹事,或是茶贸纠纷的消息。

这是因为正值春茶上市,贴射法的受益者与失益者爆发了新一轮的冲突。

而作为大宋三司使,贴射法的担保人,李咨现在正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他能分心帮一下孙山已是做到了极致,根本不可能过多出面,进一步引起太后的不满。

这一张条子已经帮了大忙了!

孙山毫不犹豫,直接拿着条子来到了开封府大牢——他当然不会等陈庭柳,这么阴沉晦气的地方,他一个人来就够了。

和陈庭柳推测的一样,春雀被独自关押在了一个还算干净的牢房里,精神也还不错,只是一看到孙山,眼圈立刻就红了。

“山哥儿,你来啦!”

孙山还从没看到过姐姐如此慌张无助的样子,他赶紧冲到铁栅栏外,握住了姐姐伸出来的手。

“我来晚了,让姐姐受苦了!”

春雀泣不成声,孙山陪着她哭了好一会,等她完全冷静下来,才开始询问事情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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