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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下头的巴结奉承都给禁绝了,那谁还当官啊?
眼下王钦若虽然声名有损,但正如曾公亮所说的,权柄不减!
就比如下头官员的任命,他在吏部那边歪歪嘴,又不违背律法,谁还能硬着脖子顶回去吗?
可以说只要王钦若在任一天,他的府门前就会热闹一天。
有求于上的小官员们,人家可不管什么朝堂风向,市井非议,只看权力是否还在你手中握着。
这是王钦若的造化,却也是孙山的机会。
若是能听到一些内幕,发现一些不法交易,再追查到证据,那么对王钦若的弹劾,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空洞无力了。
这一件事,他要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办成,也好在陈庭柳面前,真真正正地露上一手!
神秘人
孙山围着王钦若的府邸绕了两圈,颇有些哭笑不得。
守卫森严,堪比皇宫,想偷听,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而事情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居然还是他自己的功劳。
因为妖人杀风靡汴梁,王钦若本就不佳的名声一下子变得恶臭不堪。
朝廷有律法,没有罪证扳不倒高官。
可是百姓心中的公道却不需要罪证,认准了王钦若是恶人,就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黄的泛绿,是臭鸡蛋。
红得发黑,是猪羊之血。
王府正门有人守着不好接近,这不是还有院墙吗?豪宅大院,围墙又高又长,阔气是真阔气,守起来就麻烦了。
这几天,总有义愤填膺的百姓,用各种污秽之物帮王钦若粉刷外墙。
泼完就走,根本抓不到人。
第一天被涂墙之后,王府管事调了几个家仆在外面巡逻。
结果好嘛,激得百姓更来劲了。
用陈庭柳的话说,直接打起了游击战,还有互相配合,声东击西的情况出现。
几个家仆疲于奔命,结果犯事的人没抓到,墙上被泼砸的污迹反而比前一天多了。
没办法,王府的墙,首相的脸,不能任它脏着啊!
王府管事找到了开封府,薛奎公事公办,调派了衙役到王府四周站岗。
只要见到形迹可疑之人,就要上前询问告诫一番。
而孙山呢,因为多次试图靠近王府围墙,就被开封府的衙役给盯上了。
“你你你,干什么的?……哎哟,您不是案戏坊的孙官人嘛!”
一个高瘦衙役拦住了孙山,仔细打量了几眼,竟然认出了他的身份。
孙山一愣,定睛看看那个衙役,竟然是案戏坊初次开张那天,因维持秩序被文痞殴打的那位!
孙山记得他好像是叫做……周海。
“哦,是周班头啊。”
周海得了回应,十分欣喜。
“没想到孙官人还记得小人!
这可真是……”
周海的话卡住了,可能是想找个合适的成语吧。
结果成语没憋出来,直涨红了糙脸。
他看看眼前的新科进士,又看看一旁王钦若宅邸的院墙,伸手把孙山往旁边拉了几步,低声说道:
“孙官人,小的得劝您一句。
王钦若端得是个可恶的,您那妖人杀出的也好!
您厉害,您耿直,京城里的人都知道了,您犯不着再来干这么一票啊!
这得亏是让我瞧见了,换了别人,啧,换了王家那些耀武扬威,眼睛长在脑瓜顶上的家仆,抓着您这个把柄,这得生出多少麻烦啊!”
被当成来污损院墙的义民了?
孙山连连摆手。
“周班头误会了,我只是路过而已。
你看,我身上可什么杂物都没带呀!”
孙山展开双臂,晃了晃空荡荡的袍袖,自证清白。
周海转着眼睛,一颗头摇了又摇。
“您那能写案戏的脑瓜,想的什么计策,我这木头脑袋可猜不出来。
小的只知道,您在这附近转了两圈了。
这叫什么路过?您还是听我一句劝,在王家人看见之前,赶紧离开吧。”
连一个小小的衙役都没有瞒过,孙山也有点脸红。
打探情报的事情,看来还是自己想简单了。
只靠耳聪目明,少了随机应变,终究不是个做探子的料。
不过查找王钦若的罪证,这是个很好的突破口,孙山今日碰壁只是因为临时起意,筹备不足之故。
他下定决心,一定还会再杀回来的!
孙山向周海告辞,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此时,事情有了转机。
王府侧门,正好有几个仆役打扮的人走了出来,却并不像周海形容的那样趾高气昂,反而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
尤其是走在中间的两人,头埋得低低的,就好像宫里那些恪守规矩的宫女内侍。
孙山觉得其中或有蹊跷,就远远地跟上了那一队人。
而不出他所料,事情果然有异样。
转过两条街,在一条小巷子里,队伍中最为古怪的两人上了一辆等候在那里的马车,还对其他“同伴”
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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