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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琳琅弯起嘴角:“子篁,你知道么,那间密室很黑,很冷。

我常常不知道自己是睡着还是醒着。

一开始睡着的时间比醒着长,后来头越来越疼,就几乎没怎么睡着过。”

秦子篁握着琳琅的肩,没有说话。

“然后我就想山庄里的人,想爹娘,想你,如果你从战场上回来找我,我却突然死了,你一定会难过。”

“所以我不能死。

我要等你来找我。

哪怕再看一眼呢。”

“其实我怕疼,也怕死,但是想想你就在来的路上了,往后有你一直陪着我呢,就觉得没那么难熬了。”

“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子篁,我想你想得心都慌了。”

秦子篁忽然把眼睛埋在琳琅肩头。

她只是这样轻描淡写地说着话,秦子篁就觉得无比心疼。

你怎么能这样呢,叶琳琅,你怎么能这样。

“你别哭,我还没哭呢,秦将军。”

琳琅在秦子篁背上拍了拍。

秦子篁闷声道:“我……我没有。

琳琅,你接着说。”

叶琳琅咬唇笑了:“秦将军脸越来越大了,这种话还有说二回的?”

秦子篁搂着琳琅的腰,恶声道:“本将军命你说一辈子。”

叶琳琅抬眼望了望天,微笑:“好。

说一辈子。”

秦子篁把脸抬起来,看着叶琳琅的眼睛,忽然笑了:“叶琳琅,你这一辈子有多久,我就陪你多久。

本将军说到做到。”

叶琳琅胡乱点头,笑吟吟道:“嗯,好。

一言为定。”

第25章爱多长

这一年的冬天格外长。

但是对于秦子篁来说,这一整年都过得特别长,像过了十年那么长。

叶琳琅奇迹般地多活了两个月,而后在冬去春来的某天早上再也没醒过来。

秦子篁上唐家堡求唐家老太太命人打了一副冰棺,不顾叶家人的劝阻,将琳琅放进冰棺里,带着她去昆仑山。

杨云说,当时秦子篁急得眼都绿了,却平静得可怕。

叶晓说,当时没人敢拦着她。

叶星说,秦丫头内会儿简直像荒野上一无所有的狼。

秦子篁支着下巴,外面的春暖花开与昆仑山无关。

她转头看看玄冰床上长睡不起的叶琳琅。

即便她不能挣开眼睛,不能笑,也不能说话,她依旧是她爱的小姑娘。

“你冷不冷?我记得二月天里你还要穿棉袄。

不过前辈说你只有这样才有醒来的希望。”

“我该亲手杀了唐音。

可你从不杀人,还是算了。”

“今年也没能陪你去看龙舟,来年一定…”

“琳琅你看,你在剑冢种的花儿都开了。

哦,没你带着我进不去,是你无心哥和方致哥摘的。

这是桂花,这是…什么来着?呃,你一定知道这是什么花。”

“据说战事吃紧,但有杨云在,一定没问题。

你肯定不信,这小子现在也是将军了。

不过他不让咱们叫他将军,说不习惯。”

“外面也下雪了。

不过昆仑山常年积雪,下不下没啥分别。”

“你想不想吃饺子?等你醒了,我给你包茴香的。”

“琳琅,我这一生,只为一人。

绝不后悔。”

叶风说,如果叶琳琅不能醒过来,秦子篁一定会疯的。

第26章后来

“不能脱,快好好儿披着,别冻着。”

“我…秦子篁,你不觉得我穿得像个包子么?”

“不像,顶多是个奶黄包。”

“……奶黄包不也是包子么,等等…谁是奶黄包!”

“嘘——乖,我是红豆包,正好一对。”

“一对你大爷!”

叶琳琅怒,扯着自个儿外头罩的厚斗篷:“穿成这样还怎么投壶!”

“哎我说二位客官,您还投不投啊?”

看摊儿的小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叶琳琅盯了秦子篁一会儿,放弃把斗篷脱了的念头,扭开脸,横声道:“投,干嘛不投,今儿个本小姐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准头儿。”

“姑奶奶,您,您想要什么彩头随便挑一个得了,您再投,小店就要赔本儿了…”

小贩擦了擦汗,看看周围一大圈儿叫好儿的看客,再看看手里捻着根小棍儿毫无虚发的叶琳琅,心想这姑奶奶是何方神圣啊,真要了亲命了。

叶琳琅唇角勾着一点笑,把手里的小棍儿随手往最远的壶里一扔,拍拍手道:“小哥客气了,鱼戏莲花灯来一个。

要大个儿的。”

一条长街,夜市喧嚣,花灯如昼。

叶琳琅跟秦子篁慢慢地走,好像永远也走不到头。

江边花船上有琴娘缓缓地唱,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

叶琳琅不知想起什么,忽然轻笑一声。

秦子篁眨眼:“怎么?”

叶琳琅摇摇头,她想起醒过来的时候,子篁正在她床边说,上辈子绝对欠了她家的账,所以这辈子琳琅来讨债了,还说她还没还债呢债主怎么能放过她呢,太不符合钱串子的一贯风格了…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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