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听抄书,萧云旛掉头就走。
“我忘了四皇子之前叫我去一趟养元殿,我先走了。”
开玩笑,哥们最怕的就是写字,自己被罚的书都抄不完了,还给别人抄。
“赶快去生火盆来,多生几个,别冻着我妹妹。”
这家伙对妹妹倒是挺有爱,临走还不忘嘱咐高安。
高安弯着腰,含笑应诺。
之前那一丢丢的紧张彻底消失。
火盆很快升好抬了进来,屋子四角各放一个,另在书桌旁放了个。
屋里的阴寒不是一时可以逼走的,可有了火盆的熏烤,手冷的时候可以缓和一下。
郝瑞然已经非常满意。
俩人站在书桌两旁各据一方,郝瑞然今年九岁,已开蒙一年多。
抄写不成问题。
本想劝小女孩不用劳神费力,他自己写就行。
可他自小拥有的关心寥寥无几,一丝丝的温暖都不想放手。
让她瞎写吧,有人陪伴的感觉真好。
等一下看能不能求方妈妈上一碟子栗子糕,这样她就能坐在火盆旁边吃边陪他了。
火盆的热量透过他单薄的衣衫直达身体,心里好似也暖烘烘的不再冰冷。
瞧着对面精致的小女孩,他平日里淡漠的眉梢眼角都带上了温度。
“姑娘,我给你弄了个汤婆子,你手若是冷就放上去暖暖。”
夏阳,晓晓另外一个丫头将汤婆子放到了她手边。
春雨则将小丫头去拿来的斗篷给她家姑娘披上。
这屋里太阴冷,若是姑娘着了凉就不好了。
本来想劝姑娘回慈寿宫的,可看她坚决的眼神,到底什么都没敢说。
她们主子看着年纪小,但自来是说一不二。
夫人也要求她们对主子绝对的服从恭敬,可以劝导,却不可违背主人的意志。
多年积威,她们早已习惯听从。
郝瑞然被侍女说话声惊动,一抬头被晓晓面前纸张上的字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竖条纹的纸张上,从右往左整齐的写着他今天要抄的《孝经》。
字迹虽软而无力,但那整齐程度,跟他想象中的乱画涂鸦大相径庭。
“晓晓妹妹,你的字写的真好。
好厉害啊!”
发自内心的夸赞,男孩给她竖大拇指。
瞅瞅自己毛毛虫一般松软的字体,晓晓嫌弃的眼眸换上傻笑。
她曾使用过十多年的毛笔字,一手簪花小楷工整漂亮。
如今人小,腕力不够也绝不会如此差,这是她故意的。
没想到还得到了对方真心的夸赞。
探头瞧瞧他的,小女孩暗暗赞叹。
这孩子才八九岁吧,后世小学二三年级的年龄。
可他已经写了一手漂亮的毛笔字,已颇有颜体的风骨,一丝涂抹的墨迹都没有。
“瑞然哥哥的字好看。
比我二哥的好。”
被小女孩夸了,小男孩兴奋的脸颊通红。
他自小不受人关注,这上学机会还是在太后那里求来的。
上书房的老师们对他爱答不理,仿佛他就是个来蹭课的。
从未给他留过作业,也从未过问过他的学业。
望着妹妹喜悦的笑脸,崇拜的眼眸,他忽然感到了另一种价值。
他也是有人会喜欢的,做好一件事情也可以得到真心的夸赞。
“听师傅说,将胳膊上绑上沙袋可以锻炼腕力,我以后这么练,会越来越好的。”
就你那柴火棒一般的细胳膊,还要绑上沙袋,它不会经不住被压折了吧?
“字写的整齐,不耽误使用就好。
用不着为了它费那么大功夫。”
嗯?小男孩满脑袋问号。
都说字如其人,不是写的越好越好吗?字体是一个人的门面,判断的第一印象。
第一次听到如此说法。
“学字是为了读书、写文章使用的。
只要写的工整就好。
有练字的时间还不如习武呢,这样又能强身健体,又能学保命的本事。
万一遇到歹人还可以自保或者救人。
不比练字有意义多了。”
宋徽宗倒是写的一手好字,最后被俘虏到金国,受尽屈辱而死。
不仅丢了自己的脸,更让整个汉民族都为之蒙羞。
靖康之耻,多少汉人心中的痛。
小男孩闻言点头,他自小受尽欺凌,对于武力也是非常向往的。
下午的骑射课程教练根本不管他,想学也学不到什么。
该怎么才能让教练重视他呢,不说多精心教导,至少别无视他。
再这么耽搁下去,他越来越大就不适合习武了。
还是得从祖母那里下手,只要她老人家发话,他们一定会教他的。
不论用什么手段,改变目前透明的状态才行。
小男孩心里立下宏图大志,晓晓那里一无所知。
她只是觉得这孩子太可怜了,练武可以强身健体,等他再长大些,体力也跟得上了,也许能收拾了这帮刁奴。
否则,任由这些人欺辱,他的生理和心理都堪忧啊!
一个饱受欺凌,在冰窖一般冷酷环境下长大的孩子,他心里得扭曲成什么样子。
反正她的任务也没有头绪,顺带温暖一下小朋友也没什么不可。
而且这孩子看着冷,实则挺有温度,今儿可是一直顶在前头要保护她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