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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纨素紧紧抱着他,半张脸埋进他胸口。
车身剧烈地颠簸晃动,这回车灯碎了。
她感觉自己的一身骨骼也快要被折腾碎了。
正心惊,怀疑这辆车子要翻,但车身左右抖了三抖,竟然又平稳落地,一颗紧紧悬着的心突然就松懈了片刻,不禁有点佩服这司机的控场能力。
“哥哥,你的手受伤了。”
白纨素看见钟楚寰洁白的手指间有血滴落下,不知被什么划破了,还紧紧抓着行李架,担心得脸色苍白,声音有些颤抖。
“不碍事,抓紧。”
他看着车子后方的滚滚浓烟,感觉到风向有变,前方好像要转弯了。
手又抓紧了些。
王帆大力转动方向盘,车子一边在公路护栏上不断撞击减速,一边行驶在上坡弯道上。
随着一阵阵剧烈的颠簸摇晃,车速明显降了下来。
在身.下如同地震一样的猛烈震动和机械凌乱的巨响声过后,货车车厢脱挂,不受控制地穿过公路,带着滚滚浓烟,向山谷倾倒下去。
【请认真审读,此处描写的是车祸】
最后一次撞击结束,车身平稳了许多。
直向前滑动了数十米,才彻底停了下来。
白纨素全身上下的关节因极度紧张而疼痛万分。
耳朵一时听不见任何声音,听力仿佛被从外部关闭了,胸口又是甜腥又是钝痛,颅腔里只回荡着自己剧烈的喘.息声。
【请认真审读,此处描写的是车祸】
驾驶室里也一片寂静。
一切归于平静之后她才吃力地抬起头,见钟楚寰也喘着气在看她,看到她一双红着眼眶带着水色的眼睛之后,苍白的神情就只剩下一片空洞了。
她还在他怀里,真好。
静默片刻,他微微一动,试着抱了抱怀中少女。
白纨素也似乎心有灵犀般搂住了他的脖子。
两人没了太多的力气,都有些软软的,钟楚寰轻轻翻过身,将白纨素圈在臂弯之下。
她那小脸不知在哪里蹭的脏,身上和头发也凌凌乱乱的,没了丝毫神气,但一双眼睛仍然充满欣喜地在他脸上打转,闪闪透亮,清澈灵动,还跳动着鲜活的生命呢。
也许是出于紧张,或是劫后余生的心悸,两人的手臂同时收紧,嘴唇仿佛带了吸引力,顷刻贴在了一起。
白纨素只觉得这缠绵的吻如同一注清泉,她焦渴又战栗的身心一下子就松软下来了。
半晌,车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击声音:“干嘛呢干嘛呢!
老子在公路上玩命漂移,你们在干这个!”
停车之后,王帆抹了一把冷汗,冷静了片刻才迅速跳下了车。
不知道车上另外两个人究竟如何,毕竟刚才的状况太紧急,再不停车恐怕整个车子都要烧毁。
见车顶许久没有动静,他还有些担心是不是失手掉了下去。
扒着驾驶座往上看了看,好家伙,怪不得这车开得这么稳,一车顶的狗粮压着呢。
因为有人看着,钟楚寰虽有些不舍却还是抬起了头。
白纨素才睁开眼睛,脸上挂着疯狂的满足,没过多久,便听到了消防车的声音。
白纨素在路边坐下,她受了些擦伤,两条本来雪白洁净的腿磕得青青紫紫。
钟楚寰手上划伤的地方血迹已经干了,只做了简单的包扎,王帆倒是毫发无损,就是觉得蜕了一层皮一样,脚下虚软乏力。
刚才那一场实在太惊险,要不是自己开车顺溜,三个人怕是命都没了。
卡车停放的位置上拉起了隔离带,消防人员正在处理事故现场。
回头望去,一路断断续续漆黑的车轮印,距离这里足有几百米的地方道路边的护栏被撞坏了,地上遍是狼藉,拖挂货车就是从那里翻下去的。
货车与车头分离时上面的所有货物已经全部起火,而且这辆车上的货物并没有遮盖防火的篷布,现在恐怕已经烧得只剩下铁架子,什么都没了吧。
“你是怎么上车的?”
王帆叉着腰盯着白纨素。
他现在才明白钟楚寰为什么坚决不让她介入案子,他说这姑娘“惹麻烦”
,到底是麻烦在哪。
“我派人跟踪魏璇。
知道他雇的是哪辆车后,就躲到车上来了。”
车上原本有随车的篷布。
白纨素身体娇小,钻进篷布也没人发现,就这么混进了转运站。
至于她在转运站如何躲藏,车停了放在那儿,机会有的是。
有意思。
她确实是胆大包天,竟敢独自一人跟车去交易现场,这小姑娘跳腾起来,绝对能捅破大气层。
“派的什么人?”
王帆抖抖肩笑了,“就你那些社会小弟?”
白纨素嘟着嘴不再说话。
王帆倒是来了兴趣:“哪天你把他们带来,哥想见见。”
钟楚寰斜了他一眼。
他莫不是觉得那些偷鸡摸狗、助纣为虐的小猴崽子们有些本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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