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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前那场人妖大战,捉妖师家族损失了不少的人,池隐的父母与姐姐便是死在那场战斗。

那时的池隐也才几岁,失去了家人后迫不得已寄人篱下,住进了池梨的家里。

可池梨一家待他并不好,动辄打骂。

而池梨被认定为小辈中最有天赋的一人,从小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容不得别人忤逆她的意思。

对于同辈尚且没有好脸色,何况是池隐这个家破人亡的拖油瓶。

从小到大,池隐没少挨过池梨的毒打,无数的捉弄与戏耍更是不在话下。

他对这个堂姐没有一丁点的好感,若是可以,他很乐意看着她去送死。

可同被困在结界之中,池隐的心情就没这么美了。

空着的一只手微微抬起,辛辞难得对捉妖师开了口:“谁说我要杀人了?”

自从特殊机构设立后,约束精怪的规则越来越多。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不可随意伤人,更别提取人性命。

若执意违背,势必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辛辞并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可就这么轻飘飘放过跟前的人,他也做不到。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梦魇之术,不陌生吧?”

这话池梨听着倒是没什么反应,反而池隐蓦地白了一张脸。

第15章

梦魇之术池隐再熟悉不过,那是在与宁啾第一次见面时,他施在她身上的术法。

可以控制人的梦境,使其陷入梦魇之中。

这件事他自认为做得十分隐蔽,辛辞究竟是怎么知道的?难道破坏他计划的那妖物便是他?

一时间池隐想到了许多,手握成拳,望着辛辞的眼神更加警惕。

不过还没等他做出应对,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地上滑落。

意识渐渐陷入了混沌,池隐知道他被拖入了梦魇。

心中有恐惧,那梦魇便会无孔不钻,直击人最脆弱的地方。

池隐做梦了,他久违地梦到了自己的父母还有姐姐。

熟悉的房子,熟悉的摆饰,仿佛一切都不曾变过。

“爸,妈,姐姐?”

池隐嗫嚅着双唇颤巍巍喊人。

话刚出口,双眼便红了一圈。

他抬脚向着对面冲他笑的三人走去,步伐凌乱又急切。

此刻,他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其他什么地方。

他只觉得早已麻木的心又重新跳了起来,一声一声像是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一步两步,越来越近。

就在快要触及对方肢体的时候,场景猛地变了。

是在一座大山里,树木繁茂、繁花盛开。

如果忽略满地的动物尸体以及尚未干涸的鲜血,这确是一个旅行与观赏的胜地。

小心避开那些横死动物的尸体,池隐焦急向前走着。

看到不远处的人影他眸光一亮,只是还不待他走近,池父池母便被妖物围拢,没能撑过五分钟就断了气。

池家姐姐也在妖怪的围攻下体力不支,没多久吐血而亡。

再次目睹家人的死亡,池隐眼眶瞬间布满血丝,是伤心欲绝的表现。

面对家人的死他无能为力。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如此。

梦境在他家人死亡的那刻不断循环进行。

不知过了多久,池隐瘫软的身体终于有了一点知觉。

他总算摆脱这场噩梦了。

不过是一场梦,却仿若耗尽了他全部的精力与体力。

结界破开,天空露出了鱼肚白,已经是新一天的早上了。

扶着墙边站起来,池隐缓缓吐出口浊气。

然而他刚僵直了身子,一个巴掌迎面而来,使得他避无可避。

脸被打得往旁边一偏,纵然再好的忍耐力池隐此时也忍不下去。

他抿紧唇皱眉,看着这位堂姐的眸光带了几分恨意。

“还敢瞪我?要不是你,我们会被困在这里整整一晚吗?废物!”

池梨甩了甩自己的手,毫不客气嘲讽道。

“看来堂姐精力很好,不若在此地多待些时间。”

池隐抚了抚自己衣服沾染上的灰尘,冷嗤一声转身便走。

他忍这些年已经忍够了。

现在,他不想再忍了。

池梨的家不是他的家,他的家早就没了。

以前还对亲情有些期待,现在看来这些年是他沙子蒙了眼,痴心妄想了。

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池梨气得脸都涨红。

她本想上前拉扯池隐,却被一道符纸定在了原地。

猛地睁大眼睛,池梨不敢置信。

在她的记忆里,池隐不过是个父母双亡的可怜虫罢了,什么时候有如此能力?

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池梨心中的困惑无人听见,自然也无人替她解惑。

被气得身子发抖,池梨想她一定不会让池隐好过。

*

过了一个周末,月考成绩便如期出来。

不过除了宁啾,似乎也没人关心,连个讨论的人都没有。

班主任封肆捏着一张薄薄的成绩单踏进门,见到班里懒散的现象,先是轻轻咳嗽了一声,随后磁性的嗓音贯彻于教室之中:“这次月考同学们发挥很稳定,保持了以往个位数分数的成绩。

但作为班主任来讲,还是希望大家能够有所波动,有时候太过稳定也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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