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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进寝殿里,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
夏茨睁大眼睛,入目的是一张床,上面坐着新继位的女皇,身上套着松散丝绸睡衣,手里拿着一瓶开了的葡萄酒,桌上还有一瓶。
见他进来,婕琳立即从床上跳起来,「喔!
你来啦!
快过来!
」
夏茨惊疑不定,「陛下,你这是在做什么……」
「在做什么。
这还不够清楚吗?我在喝酒!
」婕琳朝他挥舞起瓶子,「这玩意可棒了,赤霞珠,大盗烤剑鱼,波尔多的庄园,十年老蘑菇最好吃!
」
女皇正在说胡话。
夏茨意识到这一点,赶紧过去把桌上的瓶子取下来。
好家伙,这瓶都已经空了。
这个小姑娘究竟喝了多少?不怕酒精中毒致死吗?
望着婕琳在超大号床上手舞足蹈,夏茨突然明白杜百斯将记录员拦在外面的原因了。
这一幕如果被别人看到……天呐……说起来为什么会这样?
「婕琳。
婕琳。
」夏茨试图让她镇定下来,「别跳来跳去的了,这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
」当然,女皇完全不听他的话,径自在那里玩得开心。
夏茨巡视四周,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只雪白的猫咪,它正在远远地观望着她,仿佛不理解这是怎么回事。
啊,对了,小雪花。
夏茨朝这个毛团招招手。
「来这边,对,来我这边。
」
小雪花原本没反应,然后他努力了片刻,终于让它发现了有人在呼唤自己。
玻璃珠般的眼神凝聚在他身上,小雪花忽然向前跑去,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裤脚,活像找到了遗失的玩具。
「好孩子。
」夏茨把小雪花抱起来,忽视了它的挣扎,「嘿,婕琳,看看这个。
」
「喵~」
小雪花的叫声吸引了女皇的注意。
她先是左右看了看,像是不明白哪里传来声音,然后她才发现面前有一只雪白的毛团,这让她尖叫了起来,高兴地伸手抱住它。
与此同时,酒瓶摔落下来,被夏茨眼疾手快地接住,暗道一声好险。
婕琳把通红的脸蛋埋在猫毛里,深深地吸了一大口,「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猫猫?是你,是你,哦,就是你。
」
「喵~」
夏茨悄悄把瓶子收起来,打算这样阻止女皇接触万恶之源。
谁知女皇在那里撸了一会猫,突然就发现自己的酒瓶不见了,当即吸了口气,「我的酒呢?!
」
「呃……」夏茨瞥了眼桌子底下,「你已经喝完了,陛下。
」
「胡说八道!
我才喝这么一点点,怎么可能喝完了!
」
夏茨不说话了。
他来之前可没想象过这幅光景。
看样子今晚他是不用演奏了。
但是更麻烦的事还在等着呢。
果不其然,耳边传来女皇的呵斥,「魔乐师,把我的酒拿出来!
我知道你把它藏起来了!
这可是欺君犯上之罪!
」
夏茨只好把酒瓶拎出来,却罔顾女皇渴望的眼神,认真地说道:
「你不能再喝了,陛下,这无法真正地解决你的烦恼或痛苦。
」
女皇呆呆地看着他,连带着白猫也陷入凝滞。
夏茨以为自己成功说服了女皇,正感到松了口气,女皇突然大喝了一声,「好啊,你果然把我的酒藏起来了!
现在我要惩罚你,判处你——」顿了一下,她在夏茨惊恐的眼神中,得意洋洋地接着说,「判处你,喝掉剩下所有的酒!
哈哈哈哈,怎么样,小雪花?你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吧?」
不,小雪花,这不是一个好主意。
夏茨拼命朝白猫暗示,然而白猫舔了舔肉垫,慵懒地点了一下头。
「瞧,小雪花也这么认为。
」女皇开心地举起猫,「快喝吧魔乐师,限定你10秒内解决。
」
夏茨望着醉醺醺的女皇和小雪花,明白自己不可能躲过一劫,但他还是想尽量争取一下,谈谈条件,「如果你躺下来,盖好被子,不再乱动,我就保证在10秒内喝完剩下所有的酒。
」
「好呀。
」女皇麻利地钻进被子里,亮晶晶的眼睛凝视他,「开始吧,给你5秒。
」
???刚才明明说好10秒的啊。
怎么能仗着自己是女皇就随便改变条件。
夏茨叹了口气,脑海中闪过辞职的念头。
如果可以,当一个吟游诗人也挺不错吧。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夏茨抱起酒瓶,咕噜咕噜往自己的嘴巴里灌起来。
别的问题已经不重要了,考虑到他喝了这半瓶酒之后,将没人能控制住他。
要知道,在往日大多场合下,包括礼乐坊的欢迎会,他都克制着自己滴酒不沾。
这不是没有原因的。
也许是基因作祟,也许是偶然事件……
无论如何,他只要一喝醉,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的教训颇有些丢脸,他不太愿意回忆起来,只能说他从少年时期开始,就明白酒精最好不要碰。
这既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别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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