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动粗,我连忙插嘴问道:「张振通!

你是不是没看清她的容貌??」

张振通皱起眉头,表情更加迷茫了。

虽然他没有直接回应,但我应该猜中了。

这就非常奇怪,他所描述的分尸、烹煮、投喂那些情节,都能与现场痕迹对得上号。

所以,有问题的,应该是诱拐强暴杀人这一段了?

因为如果他真做过这些事,那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罗香兰?

这让真相承载了太多可能性,而我更关心的是——

被害人如果不是罗香兰,那她到底是谁?

我继续追问:「你不是焚烧了她的衣服、书包吗?你没有检查过她的姓名?」

张振通轻轻摇了摇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老徐还在继续吼着问他:「快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人真是你杀的吗?还是你只负责处理尸体?快说!

」

张振通被吓得声音都颤抖了,不断说:「是我杀的,是我杀的,我就是记错了,太紧张了,我记错她是不是罗香兰,人就是我杀的……」

事到如今,他终于也接受了,那个人确实并不是罗香兰。

「我,我真的以为她是罗香兰,我不认得所有女孩儿,可是,可我真的以为她是……」

老徐差点又想动手去打他了,我把他拉住,继续问张振通:

「那你回忆一下她的着装!

穿的是什么上衣,什么裤子?」

张振通顿了顿,才一边回忆,一边说:「上衣,上衣是短袖,粉色的……裤子,裤子是牛仔裤,蓝色那种……」

我连忙记录下来。

我觉得,张振通没有撒谎,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处理的女孩是谁。

之所以用「处理」两个字,是因为,根据这次的审问,我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强暴杀害那个女孩。

但他一定参与了毁尸灭迹这件事。

这并不矛盾。

问题是,他会帮谁去做那样的事?

答案,呼之欲出。

我把老徐从审问室拉出来,他还怪我碍手碍脚。

而当他冷静下来后,他也立刻猜到了上面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的儿子?」

这正是我所怀疑的。

智障儿童不好控制,也许也会有暴力倾向。

「是啊,会不会小孩不愿跟他玩,他就失手把人家给打死了?然后他爹,就帮他擦屁股?」

「什么小孩不愿意跟他玩?妈的,他那智障儿子都二十多岁了啊!

」

「啊?」我才知道,原来并不是智障儿童。

而是一个可怕的,智障青年。

就是他打你,你只能跑。

因为他打死你,他还不用判死刑。

5

回到刑侦队里,老徐马上布置了几个任务:

第一,把张振通的儿子张兴义抓回来。

第二,马上查一查有谁家还走丢了孩子,着装为粉色上衣,蓝色牛仔裤。

第三,分出人手来继续找罗香兰的踪迹。

其中,只有第一项,能轻而易举地完成。

但是,张兴义这个人,他就是一个彻头彻脑的傻子,说话都不利索。

我们跟他待了好一阵子,什么手段都使上了,愣是什么都问不出来。

他就只会呵呵傻笑,嘴里说着乱七八糟的胡话:

「哒哒哒,咻咻咻。

」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

「走,走,揪揪,揪揪……」

……

分析了半天,也分析不出他想表达什么。

很气人。

于是,我们只能继续找张振通。

但这次不一样,我们一开局,就直接放了大招。

「你儿子已经到案,现在还在刑侦队,也供述了不少事情。

现在该你说了,但凡说得跟他有一点不同,不仅你要完,他也得玩完。

」

张振通瞬间就慌了。

他开始口不择言地求我们放过他儿子,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就算生出来的是个傻子,但眼前这个人,却仍然爱他。

因为,他是个父亲。

诉说完情绪之后,他再一次招供了。

在他此前所供述的证词里面,后半段都是事实——

也就是他如何分尸,烹饪,投喂这些。

但是前半段,他诱拐女孩,强暴,杀害等等。

都是假的。

因为他想替儿子,把罪责全都扛下来。

但其实,张振通知道得也不多。

因为案发当日,他回到家的时候,儿子张兴义跟那具尸体,已经在家中的大厅里了。

十岁小女孩的尸体,脸被砸坏了,认不出容貌。

当时张振通就彻底懵了。

他打骂儿子,质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但智障儿子什么都回答不出来。

张振通去检查尸体,才发现一个更恶劣的情况:

小女孩的下体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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