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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沈向阳口中沈向安的为人,他会认命,就此与沈家划清界限吗?
沈煦可不相信。
他跟沈向安注定是对立面。
如果是这样,倒不如留着向桂莲,让她去给沈向安添乱。
等处理完了沈向安,照旧可以把向桂莲送进去。
一点也不耽误的。
沈煦看向沈向阳,转移了话题,“不说这些了。
你不是去县里了吗?通知书来了吗?”
“没有!
哪有这么快。
你放心吧。
我很有自信,一定能考上。
我可是天才!”
沈煦眯笑,“那我们的小天才,有把握考个全国状元吗?”
沈向阳一滞,“那……那什么……今晚月色真好!”
沈煦忍俊不禁。
沈向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转而又是一声叹息,“大哥,你那么支持大嫂去参加高考,为什么自己不去?我觉得如果你去,说不定真能考个全国状元。”
要知道。
这两个月,沈煦把运输队的工作辞了,专职在家里辅导他们复习。
他才发现,沈煦的天赋惊人!
说起来,他其实并没有读过几年书。
当年,白叔教过他一些知识。
这几年,沈煦自己在大肆搜集各类书籍,不仅是给他们的,还有自己看的。
他还特别隔出一间屋子做书房,里头的书如今都堆满了一面墙。
沈向阳素来自诩聪明,但看到沈煦才发现,真正聪明的人是谁。
他好歹经过名师教导的。
沈煦却只靠自学,就能甩自己两条街。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我不需要。”
沈煦轻笑。
读大学,无非为的几点。
其一,系统地学习某些知识,充实自己,提升自我实力。
其二,以学历为跳板,毕业后分配个好工作,有个好前程。
其三,通过大学,认识新朋友,了解更广阔的世界,找到人生的方向。
沈向阳和沈向容为的是其一。
沈煦鼓励田松玉去,为的是其三。
他想让田松玉在这其中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事业,知道自己想做什么,需要什么。
但这三点,与他而言,都不重要。
其一,上辈子,他已从国内TOP级别的学府毕业,还是荣誉毕业生。
他已经拥有了这方面的实力。
并不想再回校园走一遍。
当然,学无止境,可对于这方面,他更喜欢自己在实践中慢慢积累。
其二,学历文凭固然重要。
但他在给田松玉找关系拿高中文凭的时候,顺便自己也拿了份。
七十年代的高中文凭,还是很管用的。
至少拿出去,不会难看。
如此足够。
至于靠学历做跳板,依仗大学毕业分配好工作。
如果他有心从政,那么大学就不可或缺。
但沈煦并没有从政之心。
他的志向不在此。
这样一来,只求一份好工作,需要吗?有沈家这么大的靠山,这方面是问题吗?更何况,他不打算按部就班的工作。
其三,他早已有了自己的规划。
他很清楚自己人生的方向在哪里。
他也见识过比这个年代更广阔的世界。
大学四年,如果真去读,自然也是能让他有所得的。
但他失去的必然比得到的更多。
四年的时光,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所以对沈煦来说,大学反而是一种拖累。
沈向阳对此,便不太理解了。
但他明白一点,那就是沈煦是个十分有主见的人。
他尊重沈煦的一切决定。
年节一天天接近,阳山县陆续有别的考生等来了录取通知书。
其他考生本就紧张的心更加紧张了。
尤其周爱军。
他一定能考上的。
他也一定要考上的。
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出路!
柴房里,方佳佳将这些日子周爱军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眸子里闪烁出亮光。
她看到了希望。
或许,她可以借此摆脱周爱军了。
周爱军发现,这几天,方佳佳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做出来的东西不是糊了就是咸齁了。
在等待录取通知的日子里,他的心情本就不太好。
方佳佳撞在枪口上,周爱军自然忍不住又打了她一顿。
没想到,这次方佳佳胆子竟然大起来,跑去找到沈云霞,要求她这个妇女主任给自己做主,还把自己身上的伤口给她看。
字字句句说,她受不了了,她要离婚。
这样的举动让周爱军十分恼火。
但离婚两个字也提醒了他。
他留着方佳佳是为了方佳佳手里的钱。
但两年多过去了,他用了各种方法,软的硬的,没一样有效。
方佳佳咬死了说没有。
周爱军蹙眉,或许真的没有?以方佳佳的脑子,指不定当初方父方母被抓的时候,就被方家两位哥哥撺掇着把钱都拿出来去疏通了呢?
周爱军迟疑起来。
既然拿不到钱,那他还留着这么一个罪犯的女儿干什么?再说,自己眼看马上就要去上大学了。
大学里面,多少好姑娘没有?他何必给自己这么一个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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