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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毛只是供销社的价格,黑市可以卖到八毛到一块,有时候红糖供不应求,还能卖到一块二。
沈煦这些红糖,往黑市走一圈,压根不愁出手。
现在却只以黑市一半甚至不到一半的价格卖给自己。
可见他图的不是利。
那么图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农场那边,我的权利不大。
你的要求,我不一定办得到。”
沈煦摆手,“我的要求不高。
只需要你稍微关照点沈赫跟袁素君就行。
我知道张主任他们一般会安排下放之人干农场里最累最脏的活。
我不要求你不让他们干。
我只希望在这些活里面,你给他们找个相对不那么累不那么脏的。
比如倘若要扫雪,你安排他们去比较好扫的街道,不派去山里。”
曾广平松了口气,这点确实不难。
以他的能力,完全不是问题。
他狐疑地看着沈煦:“就这样?”
“就这样!”
曾广平眼珠一转,“你就不怕我收了这些糖却不办你交代的事?”
“这只是第一批糖!”
“第一批?”
曾广平心头一跳,也就是说还有第二批,第三批?
运输队既然开通了这条线,就不会只做一次买卖。
往后必然是要常走的。
只是运输队司机不少,不可能每次来的都是沈煦。
毕竟来一趟这边,虽然远了点,付出的时间长,但能赚得外快不少。
总不能妨碍别人的利益。
但一年总能来那么几次。
沈煦估算了下,说:“我往后还会来东省,每年至少会来三四趟。
我可以把每次带的货都卖给你,以低于这边供销社两成的价格。
不局限于红糖。
甚至收音机手表都行。”
曾广平瞄了眼床上红糖。
这些红糖转手卖出去,他能赚一两百。
而如果是收音机跟手表,哪怕数量少,也至少能多赚一倍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十分干脆利落地拍板:“好!
成交!”
以这么大的利润,换他的举手之劳,不答应是傻子!
曾广平爽快给了钱,没找任何人帮忙,自己背着个麻袋分好几次,把东西弄了出去。
等他离开,沈向阳才忍不住问:“大哥,你之前说准备些东西,就是这些吗?这么多糖,都是哪里来的?”
“拖了些运输队在这边的关系,从别人手里花高价买的。”
其实这话并非实情。
这些红糖一小部分是前世就存在空间里的,剩下一大部分是后来准备的。
自从打算来东省,他就开始有意识的收集物资。
每次出车到达一个地方,总会倒腾些东西储备在空间。
除了红糖,其实跟曾广平说的收音机和手表,他现在就有。
但他是要长期吊着曾广平,让他为自己所用的,东西自然不能一次性给。
沈向阳叹气:“高价买,低价卖,花了不少钱吧?”
“没事!
只要爸妈好,这些钱都不是问题。”
“那你的钱还够用吗?我手里还有一笔钱,等回去,我拿给你。”
沈煦本想拒绝,话到嘴边,犹豫了一下,转了口:“好!”
既然是兄弟,同是为了爸妈,一起分担,也是应该。
见他答应了,沈向阳无比高兴,“曾广平这边搞定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孙来富?”
“他儿子还在医院吧?”
“对!
前天住得院,医生说,至少得住一个星期。
他每天都会去陪夜。”
“那就现在去吧。
我们的时间不多,能抓紧就抓紧。”
********
二人去到医院,将孙来富从病房叫出来。
孙来富很惊讶,“是你们?你们怎么找过来的?那天晚上劫道是我对不住你们。
你们也打回来了。
说好不追究,你们现在想怎么样?”
沈煦一怔,明白他是误会了。
“你别急,我们不是为那天晚上劫道的事而来。
我们是想请你帮个忙。
我们有亲人在农场。”
孙来富一听就明白这亲人是什么意思。
这两个是外省人,亲人不是知青,就是被下放的坏分子。
听这口气,自然不是知青。
那就只能是坏分子了。
孙来富皱眉,没说话。
沈煦说:“你儿子的病挺耗钱吧?”
孙来富自嘲,“每个月至少二十块。
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去干劫道这种丧良心的事。
说来确实是我做得不对。
你们放我一马,我记你们这份情。
你们想让我帮什么忙,说吧。
我看看帮不帮得了。”
“你们家应该有多余的煤炭?”
“有是有!
但我们家可管不了煤炭分配的事,那些人的煤炭配额我可没这本事,争取不来。”
沈煦摇头,“用不着插手分配。
你只需要想办法匀出来一部分,保证两个人的用量就可以。”
“两个人?”
“沈赫、袁素君。
当然,我说的两个人的用量,是指保证他们屋内暖和,每天能随时烧热水。
而不只是单单够做饭用度。
我知道你缺钱,如果你办得到,我会每个月给你五十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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