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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云望着车尾,眼眸深邃。
“对不起,林知青,是我让你惹了他们生气,不但遭受那位大婶的挤兑,还被沈煦同志埋怨。
要不是这样,或许他会答应教你。
都是我不好。”
文敏的话语让林青云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与你无关。
沈煦同志说得对,我并不是他什么人,他没有义务教我。”
“可是你都来上水村快两年了,也算是上水村的一份子。
大家乡里乡亲,不应该互帮互助吗?他也太小心眼。”
“文敏同志,你刚来,所以不清楚。
虽说我到上水村差不多两年了。
但沈煦同志有工作,以前是在印刷厂,每个月回来两次,每次呆的时间也就一两天。
后来进了运输队,经常要出车。
便是不出车的时候,他也很忙。
我与他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涉,也就谈不上情分。”
这么说着,林青云心里也有些失落。
他的双手握紧,又松开。
文敏叹气,突然又想起沈煦最后说的那句话,“他跟我说,那边有水,什么意思?”
林青云张了张嘴,又闭上。
文敏:???
沈向阳走过来,哈哈大笑,“这还不懂,叫你去河边照照自己,看看你这脸是有多大呢!
整个阳山县能找出多少会开车的。
谁不知道这门技术吃香!
你去外头问问就知道,要不是多好的关系,想让人家教,学费得多贵。
你张嘴让人家无偿奉献,当自己是谁呢!
更何况,人家又不是整日没事干,沈煦同志也就这几天休假,过后还得回运输队的!
他好容易回趟家,不陪老婆孩子,把时间全耗你们身上了?你们值得他这么做?”
文敏一张脸胀得通红,“你……你……”
沈向容轻轻扯了扯沈向阳的衣角,微微摇头。
沈向阳本还想再说两句,最后咽了回去,在沈向容严肃的目光下收起自己所有的棱角,乖乖跟着她离去。
途中经过周家。
院子里传来周爱党和周爱军吵架的声音。
院外,几个乡亲吃着瓜子闲聊,不时往里头瞄两眼。
“天天吵,夜夜吵,还有没有个消停。”
“怕是消停不了!
周爱军丢了工作,只能呆在村子里。
方家倒台,周爱党现在是啥顾忌也没有了。
今天一大早,我家那口子还看见周爱党背着方佳佳的缝纫机去城里呢!
我家那口子问了一句,周爱党说,拿去换粮食。”
“啧,周爱军能答应?”
“肯定不答应啊!
周爱党应该是趁周爱军不在房里的时候背出来的。
你听听,这不就吵起来了!
有的闹喽!”
……
沈向阳和沈向容驻足,半晌,沈向阳轻呵一声,“这就是那家人?”
沈向容神色淡定,“应该是了。”
“果然是一家人。”
沈向容自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想到沈向安,沈向容心情也是十分复杂。
沈向阳看着周家大门,“姐,你说大哥这么多年跟这样的家人生活在一起,他是怎么过来的?”
“周家不是他的亲人。”
沈向阳一愣,转头看向沈向容,沈向容神色平静,眼神坚定:“我们才是。”
沈向阳嘴角弯了起来,“对!
我们才是!”
沈向容轻笑着拍了拍他,“走吧!
我们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去县城把日常要用的东西买齐,再去看看白叔叔。
总要跟他报个平安,免得他惦记。”
“好!”
********
沈煦用废报纸包着一块牛肉,又提了些素菜在白崇门外敲了半天,才等来白崇开门。
沈煦边进屋边说:“白叔,你在干什么呢,这么久才开门。
我差点以为你出了什么事,都要撞门了。”
“哦,我这不是年纪大了,没听见吗!”
沈煦也就是随口一说,并没在意白崇的回答,将报纸打开,“白叔,你瞅瞅,这块牛肉不错吧,今儿咱们吃牛肉火锅。
我来下厨,保管比上回的鸡肉火锅好吃。”
沈煦转了个方向,去往厨房,确实被白崇拦住,“行了!
你把东西放下,回去吧。
我晚上自己弄。
我只是腿不好使,人又没废,我自己能做。
你有这空闲,回家陪陪老婆孩子。”
沈煦一顿,“我就跟你做顿饭,费不了多少时间。
就是要陪松玉和孩子,也不差这一会儿。
白叔,我还准备了酒呢,想和你喝两杯。”
“改天吧!
我今天有事,得出门一趟。”
沈煦看着他,“白叔,我怎么觉得你不是有事要出门,是有事瞒着我呢?”
白崇眼睫一颤,“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这得问你啊!
白叔,你这阵子太奇怪了。
我又不是瞎,能看不出来?”
白崇眼神飘忽,有些心虚,“没有!
你疑神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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