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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海怔愣,猛地想起,这……向桂莲这么做,可是犯法的啊!
沈煦走了,留下周大海一个人站在原地出神。
其实周大海的心理他是能够理解的,彼此立场不同而已。
毕竟对于他这个外人而言,那边才是他的血脉至亲,才是他心疼的弟弟周二江的血脉。
他总是要为他们着想,替他们考虑的。
理解归理解,这种做法,依旧让沈煦很不高兴。
不过也只是不高兴,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也不会多做什么。
毕竟周大海救过原身的命是事实。
何况周大海也并没有对他怎么样。
当然,所谓念着情分没找公安局的话,是胡说的。
情分?去他妈的情分!
不存在的!
把向桂莲送去公安局治罪,沈煦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一旦告发向桂莲换孩子,公安局的人必定会问明前因后果。
自然也会晓得他是贵人的孩子。
更会知道这个贵人夫家姓沈,在京城当官,家里有位将军。
这几点要素,于上水村的人而言,或许并不能知道具体是谁家。
可公安局就未必查不出了。
毕竟姓沈的将军,不说就沈家一个,也不至于多到烂大街。
尤其阳山县虽然算不上富裕县,政府里头却也还有几个从上面派下来的干部。
比如县长,书记。
他们知不知道沈家?听没听说过沈家?
即便不知道,没听说。
在得知这么一件事后,难保不存着去京城打听一番的心思,若是打听到,告诉沈家,帮沈家找回亲人,就可抱沈家大腿,平步青云。
而这是沈煦目前是无法认亲的。
因为时间不对。
按书中的发展,如今是七四年十二月。
他祖父沈国平已经去世。
政客总有政敌,更别说在现下这个年代,特殊运动时期,这是清除异己的好机会。
他的父亲沈赫,由于名门的出身,以及留洋的背景被人抓住小辫子,打上“资本”
的标签,被上头清算。
更甚至他当年在伪政府工作的经历,本是功劳,如今也被有心人拿出来做文章。
恨不得给他戴一顶“汉奸”
“卖国”
的帽子。
至此,他成了阶下之囚,若不是还有故交从中斡旋,只怕连命都保不住。
但即便是保住了命,如今也已经被开除职务,戴着坏分子的帽子被下放去了农场。
若非如此,沈煦何苦大费周章去找蔡婆子当证人?他大可以找个理由,借着周大海对他的信任拿到介绍信前往京城,直接找上门就行。
就算周大海这里行不通,他也能在运输队找机会。
可是沈煦不能。
京城沈家这会儿估计已经没人了。
坏分子的儿子。
这个名头在时下,对他的发展有害无利。
若只是这样,也就算了。
还有一点,也是目前沈煦最为忌惮的一点。
沈家被清算,但是向桂莲的亲儿子却没有。
他已经成婚,娶的是高官的女儿。
如今岳家正得势。
沈家出事后,他靠着岳家得以保全不说,还节节高升。
如果事情翻出来,在京城传扬开。
这位亲儿子会怎么做?沈煦算不准。
但可以肯定的是,以现在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是不足以和他抗衡的。
因此,沈煦能做的,也就是和向桂莲撕撸开,断绝一切关联。
只是,他不告向桂莲换孩子,却并不代表就此放过向桂莲。
向桂莲身上的罪名可不只这一件,想要对付她的人也不只自己呢!
沈煦慢慢悠悠地往土砖房走,毫不意外,一路上遇见好几个好事的乡亲,凑上来和他说向桂莲的事。
“三子,没想到你居然是贵人的儿子。
听说你亲爹亲妈可有本事了。
怪不得你也这么本事!
我就说嘛,你这样的人物,哪里像是向桂莲生的出来的!
对了,你打算啥时候去找你亲生父母?”
“我又不知道他们具体叫什么,住在哪里,哪那么好找!
何况京城这么远,去一趟也不方便。
再说吧!”
“那倒也是。
京城不仅远,还大着呢!
哎呦,早知道,我们当年应该问问贵人的具体身份,最起码也得知道叫什么,是吧!”
“婶,随缘吧!
我既然这辈子有缘分做他们的儿子,想来早晚有一天会相见的。
不急。
我现在也是拖家带口的,不是一个人。
怎么也得先顾好自己家啊!”
“对对对!
是这个理。
要我说,都怪向桂莲,天底下怎么有她这么恶毒的人。
想当年她还想把你扔山上让你自生自灭呢!
太狠毒了!
三子,亏得你命大!
也是周大海去得快,要不然,哎!”
沈煦眸光闪烁,“这些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就不说了。
我现在就是后悔,连累了全村人。”
和他唠嗑的乡亲不明所以,“啥?”
“这不是向桂莲借着我是他儿子的名头,把辣椒油的方子给卖了,觉得这样不算挖社会主义的墙角,不用受处分吗!
哎,可惜没能早点知道真相揭穿她。
不然大家都知道我不是她儿子,她也会有所顾忌,怕是就不敢这么做了。
大家也就不用承受这么大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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