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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吗!

不只如此。

听说那姑娘还有不少嫁妆!

本来是要打三十六条腿的。

可是时间急,那边一下子找不到好木材。

就换成了缝纫机。

周家老大老二都会做家具,家里头的东西都是去年盖房子的时候新打的,这三十六条腿还真没必要。

缝纫机就不一样了。

咱们村如今除了大队长家,谁有缝纫机?那玩意儿费票不说,还要三百多块呢!”

“呦!

那周爱军这不是娶了个宝贝回来?怪不得向桂莲要动作快点呢!”

刘大花扯着嘴角冷笑,“向桂莲想早点把人姑娘娶回来,也得姑娘家愿意啊!

粮站副站长家的姑娘,还带着这么个大件的嫁妆,能愁嫁?别说咱们乡下,城里多少干部家都愿意娶。

这么着急进门,姑娘家父母居然没意见,怕不是这中间有事,又或是这姑娘有问题!”

话音刚落,一把稻草砸过来,“刘大花,闭上你的臭嘴!

不会说话就别说,没人把你当哑巴!

你说谁家姑娘有问题!

合着你就是看不得我们家爱军好是吧?我们家爱军招你惹你了!

他长得好,还上过高中,又在城里工作,人家姑娘跟他是同学,两个人本来就认识,看上他有什么稀奇?”

向桂莲举着柴刀来势汹汹,“你再敢说一句,看我不砍烂你的嘴巴!”

“我就说了怎么着!

还砍烂我的嘴巴?有本事你来啊!

谁怕谁!

我说的合情合理!

说什么是同学早认识!

这姑娘怕不是早就和你们家爱军勾搭上了,现在结婚是想要遮丑吧!”

被直接戳中了真相,向桂莲恼羞成怒,柴刀砍了过来,“你看我敢不敢!

我让你说,让你败坏我们家爱军的名声!”

一个追,一个躲。

刘大花半道找了根手臂粗的木棍转身打回去。

眼见两人真干起来,说不好就得见血。

众人这才七手八脚上前,一半人拉向桂莲,一半人拉刘大花,好劝歹劝,把两老太太劝回了家。

所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皆是松了口气。

倒是谁也没把刘大花脱口而出的话放在心上。

两人不对盘,人尽皆知。

之前因着沈煦出息,刘大花几乎天天拿这事去给向桂莲添堵。

如今周爱军得了这么一门好婚事,向桂莲自是要走遍全村,让每个人都知道。

也是有扬眉吐气,扳回一局的意思。

刘大花哪能干看着,唯有鸡蛋里挑骨头,变着法子挤兑。

两老太太,那是谁也不服谁。

向桂莲憋着气,誓要把这场婚事办得轰轰烈烈,让刘大花看看!

转眼至了十一月,天气渐凉。

地里的稻子成熟了,颗颗饱满,又是一个丰收季。

手里头辣椒油的单子刚做完,村里人便紧锣密鼓地又参与到了收割的行业中。

等把公粮交上去,各家粮食也都领走的第三日,便是周爱军与方佳佳的婚礼。

时下结婚可不像二十一世纪,还讲究走红毯宣誓言换戒指,惯常是一对新人敬杯酒,说两句话就完了。

向桂莲为了面子好看,也是不想周爱军在岳家露怯,请了周大海做司仪,刘金水做主婚人,搞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至少看着很气派,羡慕得不少。

宴席还没开始,周家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人。

那架缝纫机就摆在厅堂正中间,除此之外,还有八铺八盖十六床棉被,洗脸盆漱口杯热水瓶等带着喜字的一整套,都是方家带过来的嫁妆,满满当当。

“瞧见没!

这回向桂莲可没说大话,真是缝纫机!”

“向桂莲这心思,就放这摆着,生怕搬进屋别人看不到呢!”

“那是当然,这玩意全村就两台。

她不得显摆显摆?”

“显摆是真,但我瞅着怕也是故意给刘大花看的!”

人群里,向桂莲一边招呼客人,一边拿眼睛瞧刘大花,眸中全是嘚瑟。

刘大花冷嗤不断,剜了她一眼,没做声。

叮铃铃,叮铃铃……

屋外传来声响,刘大花站在这怎么看怎么不得劲,转身一出门便瞧见沈煦和周明友一人骑着一辆自行车从前方过来。

刘大花故意提高了分贝,“三子和明友来了!

这自行车哪儿来的,看着像是新的!”

沈煦笑说:“刚买的!

大花婶,你瞧着可还行?”

刘大花凑上前摸了摸,“呦,还是凤凰牌呢!”

目前自行车的常规款式,二八大杠,凤凰,永久都是响当当的名牌。

此时挤在周家的人也都出来了,纷纷围上去,“这可花不老少吧?”

沈煦伸出一根手指,又比了个八的手势。

刘大花深吸了一口气:“一百八?”

她瞥了眼周明友:“这也是买的?你们还一人买一台呢?”

周明友:“大花婶,我爸经常要往公社和县里去办事,村里的牛车城里好多地方没地栓,有辆自行车方便些。

本来早要买的,这不是没票吗?我大哥之前寄过来的工业票全省下来买缝纫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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